上好长一段路,比他人还高,下面是吞吃人的河,头顶是爬不上去的岸。
“翟铭祺你还醒着吗?你不要睡,”褚嘉树一直碎碎念,他喊着他的名字,“你不要跟老黄一样。”
他突然懂了当时在葬鸡时,翟铭祺说起老黄时死亡的感受了。
他不要翟铭祺死。
他不要。
想到就好难受,比后颈烫伤的伤口还要灼灼地发疼。
他不要翟铭祺死。
但是他好烫,他一直发烧,怎么喊也不醒。
雨水冲下来把头发淋得湿漉漉的,鼻尖下是河草的腥气,天黑黑的,路也看不清楚,像是电视剧里水鬼出没的地方。
“翟铭祺,我们马上回家了。”褚嘉树吸了吸鼻子。
“你不要睡。”
坡太滑,又比人高,褚嘉树爬一半又滑下来,扣了满手的的泥巴,连脸上都蹭花了,然后又爬,又滚下来,又爬。
好不容易上去了,要把翟铭祺拉上去,太重了,把他又带下来了。
这回他先把翟铭祺抱上去,可是太高了,抱不上去。
褚嘉树呜咽地哭起来,拉扯着翟铭祺想让他醒醒,然后又把人背上,滑下来。
“我什么时候才能长高,为什么这么矮,我爬不上去。”褚嘉树抽了抽鼻子。
唯一能回答的他的人现在昏睡不醒。
他坐在翟铭祺旁边,没有力气了,抱着他,贴着对方滚热的脸,泪水糊在脸上:“翟铭祺,我们什么时候长大?”
林见初一来就拿着准备好的东西给警察看手机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