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房间只燃着一点点光,两人靠着床脚坐在地毯上,本子被乱七八糟地翻了一地,褚嘉树手上拿着一个陈旧发黄的彩色日记本。
翟铭祺记得这个,他拿了过来翻了翻。
是他们小时候第一次得知梦境时候写的,里面装下的是零零碎碎的拼音和歪扭的汉字。是他们接触的第一个故事,是翟砚秋和沈漠。
本子里装的是他们开始跌跌撞撞往前走的童年。
“你追去的那个人是谁?”翟铭祺问起了褚嘉树。
褚嘉树把重生的本子抽出来给了翟铭祺。
褚嘉树把脑袋靠过去:“你还生气啊?”
翟铭祺其实没生气,所以他摇摇头,只是捏着纸页。
他看着上面独属于褚嘉树字迹的笔记,脸默默地鼓起一个包,默默侧过头去。
眼眶憋着憋着有点红,眼见着一泡眼泪就要出来。
褚嘉树在一边都看呆了,忙上手接住翟铭祺的脸:“哎哟我天,你咋了啊,哭什么啊哥?你别搞我啊。”
慌乱下找不到抽纸,褚嘉树把自己睡衣袖子扯起来在人脸上擦了好多下。
“我没生气。”翟铭祺又说了一次。
这次是真没生气,来不及,先是被另一种情绪堵住了。
他盯着纸页,仿佛看见了半夜有人从床上被梦惊醒,然后自己一个人走下来坐到书桌前发呆,然后很久后打开台灯,拿着笔一边回忆一边记录的样子。
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导致翟铭祺闭上眼就能看到褚嘉树下一步下意识的动作,那些深夜里的身影在威武意气地创作哑剧,可是褚嘉树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黑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