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雨天里的超市也处处黏腻着潮湿,地板上杂乱的脚印,人来人往的声音。
褚嘉树这种时候总是靠着翟铭祺很近,这人身上干爽有带着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他总是以此替代外面的枯草烂泥泡发后灌进鼻腔的味道。
那个缺德的补习课,是为了明德参加的一个很有意思的竞赛搞的,翟铭祺是竞赛的主要成员,据说主赛场在国外一个叫做什么叽里呱啦的地方。
褚嘉树也是前几天才听说,翟铭祺他们这群人这周月假结束就走。
他郁闷得觉得这春雨如泥了。
定了时间,想着这还是翟铭祺第一次一个人出去,往常去哪儿他俩都搁一块儿,乍然分开,褚嘉树竟然还很不习惯。
心情愁闷,索性拉着翟铭祺去逛超市,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可惜两个少年人实在没什么家用意识,家里缺什么东西大多是有阿姨补上,也轮不到他俩操心。
只能漫无目的地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翟铭祺目光落在褚嘉树干净的脸上,耳朵里挤满了少年没有停歇的清朗嗓音。
原本被雨水侵蚀得酸涩的身体也难免松和起来,翟铭祺眉梢舒展,活像是干了雨天的一碗热汤。
“潮湿的雨天,适合喝汤,”翟铭祺推着购物车,按了按有些疲劳的眼睛,“好想喝小时候婆婆给我们做的甜汤。”
褚嘉树侧头看了人一眼,伸手拿了一碗货架上速冲泡的紫菜蛋花汤扔翟铭祺手里:“汤,待会儿拿个矿泉水瓶用冷水一冲,给你放点糖,也是甜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