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挤西,目光始终追踪在对方身上。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危险了,踩踏事故很容易发生,广播刺拉地越过摇滚乐,一次次播报着让大家不要着急不要拥堵的通报。
地下暴乱,外面的警笛飞扬,蚁堆的人群四面八方地流动,褚嘉树被某人的某个大腚给顶进了一个窄小的杂物间里。
拖把,扫帚,水桶,毛巾,脏脏乱乱地堆在里面,灰尘涌在鼻腔,褚嘉树从外面摸了几把,精准找到翟铭祺的手扯了进来。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窄小了,十七八岁两个健康的少年人几乎是肉贴肉地并拢着,吸气呼气全是对方的气息。
褚嘉树觉得呼吸困难,一片黑暗中,他艰难地抬头看了一眼。
漆黑的房间,模糊的轮廓,灼热的体温,和对方刚从人群中扒出来的喘息声。
和梦里的某个人渐渐重合。
翟铭祺刚从一堆酒味烟味里涌出来,鼻腔里全是那些人令人窒息的味道,他伸手抱住褚嘉树,脸随意地埋在褚嘉树的颈窝里,他身上还是熟悉的沐浴露味。
和自己用的一样的味道,思绪杂乱,翟铭祺好像也被外面那浑浑噩噩的场景搅碎了。
他觉得,褚嘉树对他来讲还是很不一样的,比如当年小学作文,他很认真地写了一篇《我的朋友》,那年大雨夜,褚嘉树背着发烧的他去医院。
褚嘉树也写了,那年大雨夜里,自己背着发烧的翟铭祺去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