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吗,褚嘉树安静地想。
也是这个时候,褚嘉树才发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褚嘉树看不到脸,就看那人把两人送洞房一样地锁进一间房里了。
褚嘉树连忙穿过门板跟进去。
结果就一两步的时间,里面已经翻天覆地了一场,外面一片黢黑,从白天直接颠倒到了深沉死寂的晚夜。
两个人,一个呆在阳台,一个坐在书桌前,房间里是一片混乱,玻璃台灯碎了一地,打翻的书,东倒西歪的椅子,像是之前打过一架。
褚嘉树看到梦里的自己居然在哭。
无声无息,盯着窗外在阳台留了一个背影的【翟铭祺】。
褚嘉树本能地走到自己身边,想要伸手碰他的时候,自己的手却从【褚嘉树】的肩膀穿透过去。
【褚嘉树】应该是感受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眼,什么也没看到,眼泪还在安静地流。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哭?”褚嘉树明知道自己听不到,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前替自己擦眼泪问出声。
泪水穿透褚嘉树的指尖,由滚烫渡到冰凉。
那瞬间,铺天盖地的痛苦压缩朝他涌来,不明缘由的悲痛感同身受,他甚至被那瞬间的绝望逼出了梦境。
来不及抓住什么,褚嘉树看到眼前的一切混入泡影,虚幻的扭动起来,褚嘉树看到的最后一眼,是阳台上背对着他的【翟铭祺】。
他也正看过来,而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灌满了血丝和破碎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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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树一脸冷汗地坐起来,呼吸声很重,他环顾了一圈,窗外有低低的鸟啾声,伴着不远处汤泉的水流,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摸了一下床铺一侧,是温热的,应该是刚起来不久。
“翟铭祺?”他喊了两声,房间里没人。
外面还是黑沉沉的,有风灌进来,中和了高温度的闷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褚嘉树还沉浸在梦里的情绪有些缓不过来,他勉强起来收拾了自己一番,本来想出去找人,结果看到隔壁的门恰好开了。
缪斯正把房间清理的垃圾收拾出来,看到褚嘉树后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冼保宁醒了?”褚嘉树问。
缪斯不明所以,但是遵循程序地点了点头。
褚嘉树脚尖一转去敲了冼保宁的门。
冼保宁叼着蛋糕躺在沙发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顺便接过缪斯递过来的牛奶。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又抬眼看褚嘉树:“……这才凌晨五点。”
“怎么了这事,挂俩这么大的黑眼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冼保宁积极地从沙发上直起半个腰来。
褚嘉树拉开椅子往人对面一坐:“问你个事。”
冼保宁正襟危坐。
“你看的那本小说,”褚嘉树认真地问,“能不能借我看看?”
冼保宁:……?
冼保宁一听这个,咬了口蛋糕有几分心虚。
毕竟自从她发现这边剧情大大的不同后,她可是精细地把那瞎扯淡的爱情严格按照出版要求社会兄弟化了后——才掰碎了给褚嘉树当笑话讲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褚嘉树没有多说,想到那段冼保宁同他描述的剧情和刚刚莫名其妙的梦重叠在了一起,他看向冼保宁:“你不是说你穿书吗,能不能让主角我看看剧情。”
“我穿的盗版!”冼保宁强调。
褚嘉树满不在乎:“那怎么了,没事,盗版也得有凭有据。”
冼保宁实在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如此坚定,犹豫了几秒后说:“这……这小说吧,你怎么想起这个了……哎算了我实话跟你说吧——”
冼保宁哪憋得住事,一股脑地全说了。
“这里面还写你跟翟铭祺谈恋爱呢,哈哈……”
褚嘉树哪有心思在意这个,摆摆手:“这不是重点,我能不能借来看看?或者你给我再讲一遍剧情也行。”
这怎么不是重点了。
冼保宁听完后艰难地咽下了蛋糕,她匪夷所思:“你……要看你和你好兄弟的同人文?”
褚嘉树沉默片刻,忍辱负重:“嗯,对。”
“这不奇怪吗?”冼保宁迷惑。
“嗯,没事。”褚嘉树面不改色。
冼保宁喊了缪斯一声,她面色逐渐奇怪,其实那本小说吧,说剧情,她也不算是非常上头,但是她就是莫名地很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把同人文拿给正主……冼保宁悲痛地看着褚嘉树的操作,让缪斯把文件传给了当事人。
“用不用帮你一键替换人名?”
“谢了,不用。”
冼保宁神色有些复杂,躺在缪斯身上,看着褚嘉树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外面还丝毫没有亮意的天。
她让缪斯把她抱回床上,问到:“你说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问我要他自己和翟铭祺的同人文……这是几个意思?”
缪斯稳稳地把她抱起来,和她一起躺在床上,关灯放出她喜欢的电影,同时加载冼保宁问题:“正在为您分析……”
“你又卡住了吗,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
“我应该把你升级了才对,今天比昨天要更像人类了一点。”
缪斯眼里的光闪了闪,低头碰了碰冼保宁的额头:“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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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段奇怪的梦……
褚嘉树回到房间里默不作声地看完了冼保宁给的文件。看完后,他沉默良久,一个人盯着虚空放空。
他关上手机,房间里只剩下一盏阅读灯还亮着,翟铭祺还没回来。
翟铭祺的手机放在床头充电,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手机也不带。
可是褚嘉树想见他,没什么犹豫的。
褚嘉树从自己的房间里冲了出去,风刮在他的耳廓呼呼而过。
“翟铭祺……”
褚嘉树在推开第六扇汤泉的门时,终于看到了他要找的人,翟铭祺正赤裸地泡在汤池里,手上拿着本书在看。
这时候的夜晚仿佛就开始安静了,安静得令人骨皮都发麻起来。
天地都在飘雪,室外星星点点的雪花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树梢,房檐,肩膀,指尖,都沾着那天地间晶莹的一抹白来,褚嘉树的心也该随着这景色一并地静下来了。
可是并没有,褚嘉树感受到自己心脏的鼓动还是那么清晰,那么如雷贯耳。
而翟铭祺看到门口的褚嘉树显然几分意外,他把书放下去,本来想站起来,没想到看到褚嘉树脱了浴衣却先一步地跳了下来。
水花溅起,雾气蒸腾。
几秒后,翟铭祺把脸上的水擦干,他还坐在汤池里面,对褚嘉树招了招手示意:“……来。”
他没有问什么,抬手把褚嘉树沾湿的头发摸到额头后,露出完整的脸来,安静认真地等待褚嘉树的下文。
冬日凌晨的空气是干净凛冽的,除了他们头顶的那盏灯,包裹住这一方天地的黑夜都是漫无边际的。
“我们会分开吗?”褚嘉树问他。
翟铭祺看了眼钟上的时间,他伸手抱住了主动弯腰贴来的褚嘉树:“是梦到什么了吗,如果是这个的话,那肯定都是噩梦。”
褚嘉树看着翟铭祺的眼睛,
梦里的翟铭祺,也一样和曾经每一个相依而眠的夜晚,他们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