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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1 / 2)

手环一侧有一个小小的按钮,褚嘉树轻轻地摁下去,一道明亮的红线从他手上越过人群草地,闪烁但明显地连上了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身上。

是褚绥。

后一步下车的褚绥手上也戴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手环。

谢白峤手上吊儿郎当地甩着一个证件,在褚嘉树看过来的时候把小本翻开给褚嘉树看了一眼:“放心戴上吧,正规产出,童叟无欺。”

“从前我只知道林女士是为了她儿子才泡我们研究院这么多年钻研这个东西,甚至后面还把白和这个鬼才想办法挖过来了。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她儿子,原来是你啊。”

短短几句话,褚嘉树愕然地看向了林见初。

寒冬季节的天气是低沉的,笼罩在周身,褚嘉树一动不动,任由林见初来替他细致地戴好。

翟铭祺低头正在被沈漠带上手环,冰凉的触感润在皮肤上,同样的手环也还在沈漠手腕那儿。

谢白峤拍了拍褚嘉树的肩膀,还指了指一旁面无表情站着的褚绥:“别怕,褚先生已经作为志愿者测试了很多次了,这是最安全的一款。”

冼保宁回头给翟语堂啪嗒一声扣上,她从土坡上风风火火跳下来,一头给拱进了褚嘉树和翟铭祺的中间,借着站稳的力道还帮他们把手牵上了。

“报告——我也要去哦。”

“翟阿姨说,也许我可以从这里回家。”

-

陈旧的小卖部被灰尘淹没,从这里能听到那条水沟里隆隆而过的水声,卷帘门“次啦”刺耳的一声被扛起来,翟砚秋垫着脚把老锈的黄铜钥匙拔出来。

扑面而来一股子霉味,里面的货架都早已经被清空出去了,电视机灰暗地摆放在角落里。

卖烟纸的柜台也破破烂烂,褚嘉树摸了摸那上头,灰有指头厚,隐约地露出下面一点翠绿泛黄的颜色。

他仿佛是越过了这才层层尘埃,从零星的记忆里翻出了曾经的一两页画面,他记得彩色斑斓的电视节目,记得老化的收音机声儿,记得陈婆婆戴着老花镜坐在这里笑盈盈的样子。

那个曾经放着相框的纸箱还堆摞在原地,翟砚秋手上拿着从李明亮那儿得来的相框,指尖在上面摩挲又摩挲。

她本以为那个承载着记忆的小相框是在给小卖部搬家的时候遗失了,没想到时过十几年,她又一次见到,还是这种场面。

翟砚秋认真垂眼描摹着相片里年轻的陈婆婆。

那张信纸正拿在李明亮的手上,他们一行人都留在了外面。

“安故不来么?”褚嘉树看向了冼保宁,“我以为你们都会想回家。”

冼保宁站在缪斯旁边,正在最后一遍替他抹香膏润滑油,听到这个问话后说:“我问过她了,她不走了。”

“她在这里过得很不错。”冼保宁说。

翟铭祺侧过头来问:“那你是在这里过得不开心吗?”

冼保宁顿了几秒后,她也摇头:“我很喜欢这里,但是那儿还有我更重要的事情。

李明亮拿打湿的毛巾精细地擦了擦凳子上的灰,翻箱倒柜地摸出来一些符纸,朱砂一类,褚嘉树看着这一幕,他都不知道陈婆婆的小卖部还放着这些东西。

那封信纸摆在他们能够看到的位置,李明亮让他们在心里默念一遍。

褚嘉树看着被风微微吹起来一角的黄纸,侧头看了一眼翟铭祺。

那人正低头认真地做李明亮说的要求,这人总是这样的,做什么都很认真,褚嘉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张侧脸,眼底情绪有一瞬间的难过。

“怎么这么看我?”

或许是那段目光太多明显,让默念完一遍后的翟铭祺难以忽视,他也转过头来接住褚嘉树的眼神,用气声温和地询问。

“你会后悔吗?”褚嘉树也用气声。

他们的头挨拢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总是把你扯进来,”褚嘉树勾了勾翟铭祺的指节,“又让你和我一起……”

“褚嘉树。”翟铭祺打断了褚嘉树没有说完的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的情绪转到了翟铭祺那里,他声音有些晦涩,他说:“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

“你看过的那段小说记忆里的我们,没有我的视角。”

“我们没有七岁认识的缘分,我们也没有一起经历那么多的事情,什么海上大逃杀,什么犯罪杀人犯,我都没有遇到过。”

“我也没有遇到过你。”

翟铭祺把那只正在勾自己的手拢进了手心,紧紧握住。寒冷的冬天,他们的手像是干燥的炉火。

“我错过你了,褚嘉树。”

这是一段他们自己争取的路,他们要的就是一个好的结果,无论经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途中又有多少难以理解的精神病。

命运的缔造者是独一无二的,那他们也是。

“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吧。”

“我不想留这种遗憾。”

-

褚嘉树回过神后看到的第一个东西是颜色。

深黄色的木柜,青色的床单,碎花的窗帘,缺了个角的桌上摆着乱七八糟的小机器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知名的甜腻香气,像是面包……好像是黄油?

窗户大开着,被洗得干净的布帘被吹得老高,灌进来充满草籽的空气。

“谁来了——?欸我都说了别把这间房间给陈清当卧室了,要是半夜来人了怎么办呢!”

“我把柴抱来了,是不是又得多煮一锅饭?”

外头几道不同的音色接二连三地呛着,木门跟着被咔吧地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个清秀的姑娘,看着十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油亮紧实的麻花辫,发尾处的红头绳晃一晃。

她身后还前推后挤着两个人,热闹地堵门口了。那姑娘第一眼看到了李明亮,恍然大悟,大声的要回头去喊人来:“是那谁来了,陈清——陈清!”

她这才刚一进门呢,一个噼里啪啦地踩着踢踏步子又出去了。

后面跟的两个人脸都没让褚嘉树看清楚,也呼啦跟着刚进门那姑娘一块儿跑了。

风风火火的,本来几个刚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人更是被这一出未扬先抑的戏码整得头晕脑胀,就差跟着也跑了。

那道木门先一秒是摇摇晃晃地被甩得将关未关,下一秒就被一双干净的手把住了。

看样子是那个被喊做陈清的人来把控着这一锅乱粥的局面,她先进来的是微微摆动的裙边,再是探进来的半个身子。

来人半扎着头发,眉骨清俊冷淡,她挺直脊背扫了屋里这群人一眼后,朝李明亮说:“带出来吧。”

看样子还认识李明亮。

褚嘉树暗自观察几番还在心里头悄然暗戳。

几步下来,用脚几乎就将这巴掌大的地方丈量个全了,和小卖部的样式总归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或者说,这个地方就是小卖部的前身。

褚嘉树刚一跟着出门就被强塞了半个土豆,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捧着一个脸大的竹篓蹦出来大声嚷嚷:“香得嘞,刚熟的,你们尝尝来。”

陈清面不改色地从这群人之间过去,又把人带着拐进了另一间更大的房间去了,这个时候的小卖部里头还是四合院的装扮,绕开中间那口井,他们闻到了更浓郁的黄油香气。

房间里烧着香。

“坐吧。”

陈清发话后,李明亮就带着几人都坐在了红木做的长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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