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逐渐放松了警惕,继续心无旁骛地寻找美味小点心饱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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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进入自由交流阶段,人群散开,又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我找了个人少的角落,拿了杯果汁,心满意足地回味点心的味道。
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转头,只见是一个笑容和蔼的中年男人。他也穿了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我在脑内捉了几个人名,终于认出他是谁——好像是某某建材公司的王总,在原著里是个没什么戏份的配角。
“徐霁,徐老师是吧?”王总笑着递给我一杯新的香槟,“刚才看你和慕总一起过来,听人说你是个作家,你们关系很好?”
“还好,慕总人很好,很照顾我。”我谨慎地回答,没接过那杯酒。
“年轻人有前途,我小时候也有个作家梦呢。”王总不由分说地将酒杯塞进我手里,自己也拿了一杯,“来,我敬你一杯。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机会。”
呃,建材公司能和我一个破写文的有什么合作机会……
但是盛情难却,而且这酒是从侍者托盘里拿的,应该没问题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他碰了杯,喝了一小口。
王总似乎很满意,又和我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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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最初只是轻微的眩晕感,我以为是宴会厅里空气不流通。但很快,这种眩晕感开始加剧,眼前的水晶吊灯在我眼里变成了好几个,重叠又分开。
然后身体开始发热,从胸口开始往全身蔓延,让我开始有些难耐地磨蹭身上这件量身定做的西装衣料,又晕又热又难受。
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我放下酒杯,扶着一旁的柱子,试图稳住身体。
不对。
这感觉真的不太对劲。
难道程好下的药是延迟发作的,还是说……
我突然想起刚才那个王总递给我的酒。
原著里,程好下药的这段剧情,我应该是有写出来的。但我好像,还埋了一条暗线?
脑袋跟被浆糊泡了一样,所有剧情细节都糊糊地黏在一起,我努力分出心神想从中捞出点有用的,最后灵光乍现,忽然想起当时脑子一抽,觉得剧情太单薄了,额外在章纲里加了一段内容:
【竞争对手a得知程好的计划,将计就计,在其他人递给慕言何的酒里加了另一种药,此药药性比程好所下的要强,发作也快,目的是想让他当众出丑,闹出笑话。但最后,这小把戏依然被慕言何识破了,反让对方喝了下去,这场晚宴最终出丑的另有其人。】
这出丑的人现在怎么变成我了??
而且我当时只图增加一些剧情的复杂性,随手一写,后来好像因为坑文,这条线根本没怎么展开吧。
竞争对手a,好像就是王总那家公司……?
思及此,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摔倒。
视线又开始模糊,周围嘈杂的人声落在耳里变得雾蒙蒙的,忽远忽近,想仔细听都听不清。
我想找慕言何求救,可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根本分辨不出他在哪里。
身体也越来越热,理智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迅速流失。
不行……得离开这里……
我凭靠最后一点清明,跌跌撞撞地朝宴会厅出口走去。
70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宴会厅的,只感到走廊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瞬,然后感觉膝盖有点疼。
应该是出来的时候摔了一跤,但至少爬起来了,精神可歌可泣。
可这份清醒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又被更汹涌的热浪侵袭。此刻的我迫切地需要凉的东西来降温,水,或者什么别的东西,总之要让火热的身体冷静下来……
我扶着墙,摸索着往前走,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跳跃,我闭上眼。
晕死过去算了,说不定醒来就回家了呢。
“徐霁?”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费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但是因为太糊了,所以像被打了马赛克一样。
我眯眼试图看清他是谁,但是没效果。干脆伸手要去摸,被他躲开了。
“你怎么了?”
马赛克帅哥伸手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我下意识靠了过去,他的手很凉,贴在我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和缓解热潮的舒适感。
好舒服,我索性放心地将身体仰倒在他身上,然后跟个八爪鱼似地扒住他背后的衣料。
“好热……”我听见自己喃喃道。
马赛克帅哥的手贴上我的额头,又害得我一抖,虽然只停留了几秒,但还是爽到了。
“别……拿开……”我开始嘟囔。
他收回手,忽然低低说了一句:“果然。”
果然什么?
我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了。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旺,只想靠近刚刚让我舒服的地方,我开始拽他的手,没拽动,干脆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清凉和好闻的香味。
“慕……慕言何……”出口的声音不自觉变得黏黏糊糊,我恍惚中想起来自己出来要找谁,于是对着马赛克帅哥嚷起了这个名字。
他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下一秒,我感觉他的手臂用了力,将我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更深地拱到他怀里。
他抱着我,大步向前走着。我意识模糊,耳边最清晰的声音是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好吵,我想睡觉。
71
他抱着我走进电梯,按了楼层。
刚才一路走来时,我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还窃窃私语,但马赛克帅哥完全无视了这些目光,步伐依然稳健,非常可靠。
封闭的空间里,他的气息更加清晰,我像只渴水的鱼,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妄图寻找更多让自己舒服的凉意,甚至上手去扯他的衣领。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了几分,手臂收紧,控制住我不安分的手。
电梯门开了。
他抱着我走进一间房间,似乎是酒店楼上的套房。
真奢侈……帅哥都是有钱人吗?我迷糊地想。
我被放在柔软的床垫上,很快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然后准备就此睡去。
不对,还是好热……睡不着。
我又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开始搜寻方才予我救赎的马赛克帅哥。
他把我放下之后并没有离去,反倒一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直到我努力爬起来去拽他衣角,他才有所动作。
“徐霁。”他俯下身,手指抚上我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嗯……”我点头,又摇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脸往他微凉的手心挤,“凉……好舒服……”
他任由我抓着,另一只手撑在枕头边,身影拢在我身前。
距离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耳边起伏,热热的。
“离我远点……好热。”我侧开头,但是离他的手远了,于是很快又挨回去蹭。
他失笑:“你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