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何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评价颇为受用:“你承认我是霸总本总?”
徐霁:“……这是重点吗?”
04
早餐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吃完的。
徐霁房间里有桌子,慕言何把电脑移远了些摆上了他带上来的早餐,只有一人份。
徐霁喝了半杯牛奶才意识到只有自己的份,递给慕言何一个疑惑的眼神。
慕言何:“我在餐厅吃过了。”
徐霁只好自己吃。
但是慕言何不吃,却也不走,出去片刻后拿了张椅子进来,坐在他旁边看他吃。
徐霁:?
干什么这是?
两人距离不过三十公分。徐霁吃煎蛋的时候,慕言何在盯着他颤动的睫毛;徐霁喝牛奶的时候,慕言何在看他吞咽时滚动的喉结;徐霁实在受不了,瞪他一眼,慕言何就坦然地和他对视,全然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尴尬。
“您今天不去公司吗?”徐霁放下叉子,决定转移注意力。
“去。”慕言何说,“十点有会,陈助九点半会来接。”
徐霁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七点二十。
还有一百三十分钟才能送走慕言何这尊大佛。
一百三十分钟的独处,一百三十分钟的“恋爱第一天”的独处。
徐霁开始思考要不要跳窗逃跑,虽然这里只是二楼,跳下去大概率会骨折,但骨折住院总比让他面对这种甜蜜又煎熬的氛围好。
“在想什么?”慕言何问。
“在想跳窗逃跑的成功率。”
“二楼,下面是草坪。”慕言何若有所思道,“落地姿势正确的话,可能只是扭伤脚踝。”
徐霁:“……您不拦我?”
“我拦。”慕言何站起身,走到窗边,非常自然地拉上了窗帘,“所以别想了。”
窗帘合拢,房间瞬时暗了下来,只剩下桌上台灯莹莹照明徐霁那一处。
徐霁忽然觉得不对劲。
不对,是非常不对劲。
窗帘是遮光的,慕言何把他房间的窗帘换成了遮光的,什么时候换的?
为什么换?
他不敢细想。
“徐霁。”慕言何拉好窗帘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嗯?”徐霁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吃好了吗?”
“……吃好了。”
慕言何点头,又说:“昨晚你没喝酒,所以今天不能说忘了。”
徐霁:“……嗯呢。”
慕言何:“所以昨晚你说好,现在还作数吗?”
徐霁:“呃……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徐霁憋住声,看到慕言何一脸认真的模样,还是不好意思再逃避了。
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作数的。”他说。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慕言何垂在身侧的手指。
慕言何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他的,慢慢收紧。
“那就好。”慕言何低声说。
“我本来想说,如果你想反悔也没用的。”慕言何用空着的那只手抽了张纸替徐霁擦干净嘴,“幸好你没有反悔。”
徐霁呵呵一笑:“不敢不敢。”
“很好。”慕言何点头,“那现在可以接吻吗?”
“……?”
话题跳跃怎能如此之快?
徐霁:“我是否有拒绝的权利?”
慕言何:“你想拒绝吗?”
嗯,其实不想。
于是,徐霁再一次英勇就义了。
05
九点二十五分,陈助准时出现在别墅客厅。
他像往常一样西装笔挺,表情专业,看到慕言何和徐霁一起下楼时也只是微微颔首:“慕总早,徐先生早。”
徐霁心虚地点头回应,总觉得自己脸上写着“昨晚刚确定关系”“刚才还在接吻”几个大字,浑身瘆得慌。
然而陈助什么都没再说,甚至没再多看二人一眼,只是出去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上了主驾驶位等候。
可就在徐霁弯腰钻进后座的瞬间,他从中央后视镜和陈助对视了一眼,然后非常确定自己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咳嗽,清嗓子的那种。
徐霁下意识舔了一下下唇,这才发觉上面有一处破口。
……
那声清嗓子里,或许藏着千言万语。
徐霁开始计算下车逃跑的可能性。
第34章 投喂
06
特别顾问的工位上多了一个新物件。
徐霁到公司时,一眼就看到马克杯旁边多了一个小盆栽。巴掌大的多肉,胖乎乎的叶片挤挤挨挨在一处,看起来很是喜人。
盆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凌厉,一看就是出自慕言何之手:
【好养。不用浇水太多。——慕】
徐霁盯着那盆多肉左看右看,心情有些复杂。
慕言何送他植物。
慕言何,那个他设定里对花花草草毫无兴趣的工作狂,居然会送他植物。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叶片,软软的,弹弹的。
还挺可爱。
又端详了半晌,他把便利贴小心撕了下来,压进了抽屉里放着的一本笔记本里。
……
07
上午的工作照常进行。
林秘书送来了几份需要“特别顾问过目”的文件,徐霁认真看完,写了几条见解和批注。偶尔有其他的同事路过会和他打招呼或塞小零食,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大概……
只是慕言何办公室的门开合频率明显变高了而已。
每次门开,慕言何都会状似无意地往徐霁的工位方向看一眼,每次门关,徐霁都能感觉到有道视线好像能透过磨砂玻璃,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当真让人颇为坐立难安啊!
于是不知第几次被要求进来汇报工作的林秘书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了一句:“慕总,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事项?”
“没有。”慕言何低头看文件,“继续吧。”
林秘书欲言又止,最后选择了保持沉默。
他当然没办法理解正处热恋期且还是初恋的老板,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集团总裁,今天每隔二十分钟就会往外看一眼,其实压根没有在关注项目进度之类。
只是在确认某人有没有好好坐在工位上,有没有好好喝水,在和什么人讲话交流,有没有因为无聊而偷偷摸鱼而已。
事实上,徐霁确实在摸鱼。
他悄咪咪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假模假样地装作自己在写什么重要报告,实则是在构思新的小说开头。
“徐顾问,您写什么呢?”领座的同事忽然好奇地探过头来问。
“啊,没什么,就随便写点东西……”徐霁手忙脚乱地缩小窗口,忙用另一个百度搜索界面顶上。
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小说吗?”同事眼睛亮了,“我听前台说您是作家呢!还出过书嘞!”
徐霁尴尬一笑:“哈哈……就,写着玩的。”
“好厉害啊!”同事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能给我签个名吗?说啥老师!”
徐霁:“……”
五分钟后,他手里被塞了一本崭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