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令的语气夹杂在鼻音中,显得超绝不经意:“注册个号进群,别耽误工作。”
“对对,别耽误工作,小邵我教你啊!”陈理想捧场地凑过来,热情指引着邵山:“这部手机还没下软件,我们先点进appstore”
十分钟后。
邵山看着手机里属于自己的新建账号,被拉进一个名为“兰雪王子和他12个帅哥”的群。
群里有13个人,邵山名为“小山”的账号一进去,群名后的数字变成了14,群里立刻刷屏发起了欢迎。
在一连串欢迎新人和可爱猫猫狗狗表情包中,兰骐发来一个专属红包。
陈理想高兴地在邵山耳边叫了一声:“快点开看看!”
邵山大拇指点开,伴随着金币哗啦啦入袋的音效,弹出数字8888。
兰骐侧颜冷淡,低头玩着手机,鼻尖被纸巾揩得微微发红:“开工红包。”
“对对对,兰哥给每个助理都发的!祝大家发发发!”陈理想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怀念,探出半截身子,开始戳着兰骐肩膀,拖长音暗示:“我当时也有啊,好怀念,兰哥你都好久没给我发红包了”
兰骐“啧”了声,很快也给他在群里转了一个红包。
陈理想“哇塞”一声激动点开,伴随着金币哗啦啦入袋的音效,里面只有8块8毛8。
陈理想脸一下垮了,难以置信摇着兰骐肩膀大叫:“啊啊啊啊啊这不公平!兰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呜呜呜呜!我不是你最爱的崽了吗?”
“吵死了。”兰骐躲开他,靠上座椅头枕:“困,我睡会。”
陈理想哀嚎着:“不要睡啊!哥!兰哥!兰哥哥哥哥哥……”
群里其他人也在群里刷起了屏,纷纷吵着:
兰哥我们也要!
骐骐我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吗?
兰骐,你知道我最近为什么发胖吗?
因为你在我心里分量一天比一天重!!!
yue
呕!!!把这个逼给我踢出去!!!
在这样吵吵闹闹的早晨,逐渐能从车的前挡风玻璃看见影视城侧门的电动门小门了。
柔和又明亮的天光中,满满当当围了两排粉丝,手上举着蓝白两色为主的手牌或是圆扇,规矩地被围栏围在两边,一看见车停下来开始尖叫:
“骐骐!老公!”
“兰骐!妈妈爱你!”
“骐骐!小马驹是你永远的依靠!”
“骐骐我们挺你!”
“兰骐昨天太帅啦!”
“”
《洄》剧组没开放探班,也不提倡送妆,这是粉丝后援会因为昨天的风波,主动联系工作室组织的。
出于安抚粉丝和宣传的角度,宋力答应了。
兰骐昨晚在工作室群里看见了对接安排,也没阻止。
兰骐下车前摘下口罩,虽然没化妆,但五官足够立体,素颜皮肤状态很白,黑色的顺毛头,右耳戴着一颗不起眼的黑曜石耳钉。
他下车挥手跟尖叫的人群打招呼,有求必应,粉丝让比心就比心,一路收了信,一直在说谢谢。
不过他没停留太久,收完信,对着两边人群鞠躬,走进了楼里。
陈理想在车上等兰骐进去,才探头跟邵山说:“可以下车啦噫?怎么了?被这阵仗吓到了?”
邵山没说话,压低头上的鸭舌帽下车。
他一下来,两旁的粉丝瞬间安静,目光跟着他和陈理想。
等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人群中才再度响起窃窃私语:
“诶?这就是那个新助理?”
“好潮。”
“卧槽这穿衣风格和我崽好像!”
“好拽,看着就不像小偷”
“酷哥!好好照顾我们骐骐哦!”
“理想哥别吃醋!多拍点花絮吧!”
“骐骐小分队!工作fightg!”
邵山在走进门前又回头,往人群角落看了一眼。
陈理想打着哈欠:“啊!真的困死我了,这些小粉丝每天可真有劲啊噫?你在看什么?”
陈理想也好奇跟着回头看去——
邵山收回视线,声音在光线偏暗的室内又哑又轻,要侧耳仔细去听才能听清:
“没什么。”
第27章 烧烤
闻宁和李天轩是明天早上的航班,说晚上下戏了一起吃个宵夜,明天他们就直接从酒店去机场了。
下戏快凌晨一点,桌上话题围绕着邵山弄回来的录音。
李天轩喝酒上头,脸很红:“小邵是个人才,虽然录音是非法证据,但我跟闻宁白天照他说的,去医院早餐店查了监控,真让我两逮到那背后耍诈的孙子是谁了!”
“谁啊?谁啊?”陈理想嚼巴着肉串,十分好奇。
李天轩声音懒洋洋的:“还能有谁,孙昊天的助理,戴眼镜那个。”
陈理想一下就不吭声了。
孙昊天就是陈理想之前伺候的那恶少明星,现在从兰隰娱乐跳出去了,签了别的公司。
一个纯傻逼,记仇得不行,专门跟兰骐对着干,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闻宁怕邵山不知道,跟他解释了下原委,说话声音很温柔:“说起来这事还要谢谢小邵,年纪这么小这么勇敢,说去就去了,对了,你去找那两个无赖没受伤吧?”
邵山盘子里又被放下了一把串,是兰骐。
胃里传来撑胀的感受,但邵山依旧拿起一串肉,边嚼边摇了下头。
李天轩站起身去打开窗户,靠着窗看向邵山,点燃烟,眯起眼,感到奇怪:“那两胖子没跟你动手?你怎么跑出来的?”
邵山凹进去的面颊被塞肉得鼓起,平静撒谎:“跳窗。”
李天轩把拿烟的手伸到窗外,松了口气:“不错,还算机灵,没惹事。”
闻宁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打火机,点燃自己手里那根烟,有点无语:“你这当律师的职业病能不能好?”
“好不了了。”
两人探出窗外抽烟,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怎么治孙昊天。
夜色静谧,胃内饱胀,催人犯困。
夜风吹着,突然一只飞蛾从天花板的灯上,跌落在邵山碗里,被油渍绊住了触须,慌乱扇动着灰白的翅膀,注定无法再逃脱。
邵山盯着这只飞蛾看,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那只飞蛾即将挣扎爬到他的肉串上时,突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一弹,把飞蛾弹走了。
手很白,指节修长,关节有很多拍打戏造成的细小血口,是兰骐。
邵山顺着这只手往上看去,兰骐甚至都没看他的方向,侧脸在灯光下逆出灰影,睫毛很长,眼尾上挑,显得傲。
他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的手上,食指跟中指间夹了根没点燃的烟。
兰骐是会抽烟的,圈子里总有饭局要撑场面,一来二去也抽一两根,但没什么瘾,别人给他递,他会接,抽不抽看心情。
饭桌上他一直不怎么说话,只在邵山碗里空了的时候动动手,给他添串。
这幅画面让他看起来冷淡而不好接近。
可能是邵山盯着他看的有些太久了,兰骐微微侧脸看向他,皮肤在灯光下又薄又白,突然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尾上挑的眼睛,带着鼻音说:“困”
兰骐又问:“你困不困?”
邵山垂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