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被包养,发现误会被分手,分开两年又爱来爱去了,莫名其妙。
兰骐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寻笛组队了。
又手感火热打了两把。
打着打着说起恕盲导演的新电影。
寻笛也挺好奇的:“你新签的小演员才18岁?哇,18岁能被恕盲导演挑中,该多有灵气,你能从片场一眼看出他的天赋,也是真的牛牛。”
寻笛夸人都是发自内心,不吝啬表达,所以才真诚讨人喜欢。
聊起邵山,兰骐脑中浮现邵山那张沉默寡言的少年脸,心里挺骄傲,但嘴上也就“嗯”一声:“还行,一般般吧。”
“真好,下次也带给我见见,18岁的天赋怪让人羡慕的。”
“行啊。”兰骐立刻答应下来:“以后你也带带他。”
两人又聊起一些圈子里的事,聊到最近的影视寒冬,主角内定。
寻笛深有体会:“我最开始梗着脖子觉得只要努力跑海选、跑试镜就有戏拍,现在发现就是太天真,大家都要吃饭,哪有闲心和闲钱像打水漂一样打在新人身上。”
兰骐嗤声:“金乌奖影帝,背靠辰豪电影,在这跟我凡尔赛上了?”
寻笛笑了下:“哇塞,我凡尔赛?我要不是大学毕业演了一年尸体惨兮兮被你收留,指不定我现在还在影视城躺尸呢。所以有时候想想,天生就有权有势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能成为一个善良的掌权者,帮助更多有梦想的人。”
兰骐想到最近《他的苦旅》男主内定的事,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察觉出不对劲:“合着你绕半天,是我哥请你教育我来了。”
“哦豁,被你看穿了。”寻笛也不掩饰:“其实也不全是我们是来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
寻笛说话一点不卖关子,放下手机,笑着看向兰骐,一双浅色的瞳孔闪闪发亮:“辛闻导演不满意被内定的男主,觉得自己被耍了,那天我跟他吃饭听他抱怨,一个顺水推舟——诶嘿!现在《他的苦旅》版权落到陈寒远手里来了。”
兰骐愣了下,表情并不显得高兴,反而更冷了几分:“是吗?”
寻笛知道兰骐心里怎么想的:“是啊是啊,但陈寒远不是那种会插手电影选角和创作的资方,这部电影辛导决定重新开放内推和试镜了。辛导还跟我说,他最近会来联系你试镜哦。”
兰骐沉默了一会,垂下眼睛:“哦。”
寻笛追问:“哦是什么意思?”
兰骐吸了下鼻子,不想回答:“上号。”
第42章 他的苦旅
果然没几天,辛闻导演就主动来联系兰骐,问他有没有时间过来试镜。
兰骐仍然迟疑,第二天才订票飞回京城。
《他的苦旅》这个剧本兰骐真的盯了很久,讲的是一个富家少爷被狐朋狗友骗到荒岛上参加杀人游戏,他还天真以为是特效,兴致勃勃操纵按钮杀了很多人,最后得知真相,从惊吓、恐惧、麻木、顺从到觉醒后反杀出逃的故事,是一个有些荒诞的黑色喜剧。
剧本的结尾也很有意思:他自认为这只是一场苦旅,也只能是一场苦旅。
辛闻导演最擅长的就是黑色喜剧。
辛闻导演因为兰骐在《洄》剧组的表现,对他一直笑眯眯的,试镜完晚上还叫兰骐去吃饭,话里话外都是要定下他的意思:“这个角色贴你,又不贴你,小兰啊,但是我很看好你。”
兰骐表情严肃承诺:“嗯,我一定尽全力。”
很快合同寄过来,定在下月底进组培训。
兰骐进组前还特地飞了一趟南半球的海岛,跟队体验徒步穿越,希望能有所帮助。
日子充实,唯一让兰骐会在露天帐篷的星空夜里想起,然后皱下眉的,就是邵山了。
自从港城那晚过后,邵山就没了联系。
陈理想不在身边,兰骐也拉不下面子主动去问。
就连邵山已经飞国外进组培训的消息都是管天天汇报在领导群里的。
听在老家休假的陈理想说,邵山最近连他的消息都不回,不知道是不是培训太忙。
理理想想:而且我又去问管哥了,管哥说恕盲导演拍戏的时候不让演员用手机,所以小山手机一直在他那,叫我们别担心。
沙玛琪:。
陈理想还乐呵呵,继续发来消息:
理理想想:孩子大了都这样,不是有个作家说啥,父母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看着孩子用远去的背影告诉你,不用追。
沙玛琪:都当上父母了?
理理想想:哥哥看弟弟其实也差不多嘛
沙玛琪:。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忘了是在工作室的群里,兰骐的经纪人宋力也在,突然插话:
ean宋:没良心的人才会渐行渐远
ean宋:微笑黄豆表情包jpg
群里一下变得安静。
兰骐本来徒步就累,懒得跟宋力吵,拉上帐篷顶,戴上耳机睡觉去了。
徒步回来,无缝进组《他的苦旅》。
兰骐之前就听寻笛说过,辛闻导演的封闭培训非常魔鬼,会把人苦得不受控制嗷嗷哭。
兰骐只觉得寻笛浮夸。
男子汉大丈夫,不可能当人面嗷嗷哭。
戏里中后段,男主为了逃命也沦为杀人猫鼠游戏里的老鼠,在奔波中日渐消瘦脱水。
辛闻导演要先拍的就是这段,开始让兰骐针对性减肌挨饿,再加上体能训练。
真的很苦。
兰骐含着金汤匙出生,第一次体验吃不饱饭,喝不够水。
攀岩教练恰到好处把控着那个饿但不至于把你饿死的点,拼命熬你。
开合跳从两组变三组,三组变十组。
十组做完,头晕眼花倒在地上,腿都抬不起来。
看见教练又露出一个邪恶微笑:“腿抬不起来了吧?没关系,接下来我们练手臂。”
“”
最崩溃的是,到后期还要再增重回去,变回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
又是一个拍动作戏的煎熬暴晒天。
兰骐穿上威亚,在空中翻滚。
饿了一个月,他面颊都饿得凹进去了,面部骨头轮廓越发凸起,又剃了寸头,显出一股野性的英俊。
辛闻导演不满意:“不够憔悴,太帅了,看起来苦头还没吃够,去泡热水再脱水。”
兰骐眼睛都有点发黑了,又去泡热水缸,喉咙里干得仿佛起了燎泡,血腥味直冲头顶,分不清血来自喉咙还是牙龈。
又泡完十五分钟热水,兰骐整个人有点虚脱。
辛闻导演仍在抠细节:“兰骐,待会注意眼神,不要只顾着动作。”
兰骐嗓音沙哑:“好。”
一连套的攀岩动作加打戏,粘稠的血浆溅在脸上。
辛闻喊:“咔!停一下,这组重来,兰骐表情不够狰狞,诶——对,你现在听见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个狰狞表情就很对!”
“……”
兰骐在半空攥着威亚绳,手掌已经磨破起茧,痛得麻木了,绷紧下颌,闭上眼深呼吸:“再来。”
“好——准备!再来一条,开始!”
“兰哥!”这时,特效棚外的惊呼突兀打断拍摄。
陈理想冒冒失失冲了进来,在辛闻导演严厉的目光中,脚步凌乱。
兰骐挂在有十米高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