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发动机和空调的声音,还有鼻子堵塞的声音。
兰骐脑海中再次浮现邵山那双黑色的眼睛,低着头在半空坠落闪烁的眼泪,轻声恶劣的“表白”。
“我十八岁就梦到和你上床了。”
兰骐那时候愤怒气恼上头,真的感觉心脏要停跳了,气邵山不好好说话——喜欢就喜欢,为什么是上床?
把自己的感情说得那么下流,仿佛就是要故意气兰骐,逼兰骐去恶心他。
兰骐那晚也是真的因为这些话感到了难过,甚至怀疑自己帮他是不是做错了,不然为什么要把本来应该柔软好听的情话说成这样?像是故意来报复他。
可邵山又从被子里伸手沉默拉住他,拨开人群来抱他,挨着骂给他冲洗伤口
兰骐心软,自认为大度选择了原谅,觉得不应该跟情绪上头恶声恶气的小屁孩计较。
所谓喜欢,上床,可能就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二十岁的年纪,叛逆期到了,喜欢装逼。
可陈理想这些话,像一把袖珍小锤,在兰骐迟钝的,肉做的心脏轻敲了下,不疼,可震颤带来的酸胀却格外绵长。
当带着问题的答案,去回视过去种种:港城那晚的不告而别,在国外提解约,又突然答应回国拍戏
陈理想说:“哥,我希望你好,好到比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好”
邵山却说:“兰骐,现在知道我是多恶心的人了?后悔救我了吗?能离我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