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粉叠叠热闹的人群,他抬眼看向兰骐,黑色瞳孔中显出一点强撑和惊惧过后的余韵,头又迅速低下,右手抓住兰骐竹青色长袍的衣袖,在丝质布料抓出褶皱……
兰骐被他这一抓抓得心脏颤了颤,脑子什么别的想法都没了,扯过地上折叠椅,按着他坐下:“没事吧?坐。”
兰骐蹲下身,盯着他看了一阵,又伸手去探他的额温。
手下温度有些烫,兰骐担心:“中暑了?”
他把保温壶递过去,里面装的是冰水:“喝一点。”
保温壶自然是陈理想准备的,一下午兰骐肯定也喝过。
邵山手臂撑着膝盖,低头缓了一会,伸手接过看清黑色的瓶身上贴的蓝色小马贴纸后,邵山手一顿,摇了摇头:“不渴。”
不渴个屁,他的嗓音是干燎的沙哑。
兰骐一下皱眉:“爱喝不喝。”
话虽是这么说,但兰骐还是拧开瓶盖,倒进杯盖:“快点,别装。”
水在光线下晃荡着一些碎光,炙热的温度里,看起来冰凉。
邵山最后还是接过,喝了。
喝完把瓶盖扣回保温瓶,他不动声色看了兰骐一眼。
兰骐仍看上去有点情绪,转身在另一张折叠椅上坐下,坐下时传来一点像空调房里的冷味。
邵山把杯盖里最后一点凉到发甜的水喝尽,又用嘴唇抿了抿残留凉意的杯盖。
他们待会儿还有一场戏,在等女学生群演散场后,重新布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