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骐脖颈一红,恢复一脸冷酷,看向她,点了点下颌。
刑薇抱着花快步走过来,打招呼:“兰哥。”
兰骐看清她怀里也是一束向日葵,用天蓝色花纸包着。
“你怎么来了?”兰骐问。
他记得刑薇在《他的银锭》戏份早就杀青了,人现在应该在京城拍别的戏才对。
刑薇今天还化了妆,眼皮上粉晶色眼影在阳光下细碎亮着,一如既往甜美笑着,双手把花递过来:“兰哥,杀青快乐,不过你好像没手”
“没事,能拿。”兰骐怀里已经被两束向日葵占得满满当当,仰着下巴抽出左手去接:“谢谢你。”
怀里三捧偌大的向日葵花束,兰骐硬朗英俊的脸也像埋进向日葵花田里,被明黄花瓣朝向着,问:“你来舟城拍戏?顺路过来打招呼?”
刑薇的表情怔了下,很快点头:“嗯嗯,毕竟兰哥对我大恩大德。”
兰骐被说得不知道怎么回了,点了下头:“客气,你好好拍戏就行。”
刑薇笑,语气又变得有点俏皮:“而且你还是我老板嘛,报恩是次要的,主要是得过来拍拍马屁。”
想到刚刚摔那一跤,兰骐脱口而出:“别拍了,屁股摔得够肿了。”
说完才觉得在女孩子面前说屁股屁股的有点不礼貌,兰骐迅速转移话题:“你怎么过来的?飞机?今天天真热,你吃饭了吗?来拍什么戏?”
刑薇一一回答,回答到最后一个忍俊不禁:“哥你真是”
她话说一半不说了,面颊泛起绯红,正好一阵风拂乱她头发,她笑着低头撩发,却不知道眼角余光瞥到什么,笑容猛地一僵。
兰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树荫下站着的邵山。
暗色的阴影随风撒了邵山一肩头,身上的白t恤还是兰骐的,下摆随风鼓起。
看见邵山,兰骐笑得露出一瞬白牙,正要招手叫他过来,发现自己没手了,只能抬抬下巴
“兰哥,那个,我还有事花送到了我就先走了。”突然听到刑薇说。
兰骐回头,语气疑惑:“就走了?晚上不一起吃饭?”
“嗯嗯。”刑薇脸上那种刚刚还自然开朗的笑容已经消散,嘴角扯得十分僵硬:“我晚上得飞回京城,明天还有戏要拍。”
“行。”兰骐没想太多:“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不用不用。”一看见邵山,刑薇就像老鼠见了猫,只想离开:“先走了,哥,杀青快乐”
她抬脚要走,又不知为何停下脚步,回头时眼睛里呈现出一种复杂光影,但最终又只是很突兀地笑了下,眼角起了一些细纹:“哥,你一定要过得好,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好。”
兰骐稍显困惑地皱了下眉,回答:“谢谢?”
刑薇收起笑容,脚步匆匆走了。
兰骐抱着满怀的向日葵,望着刑薇的背影猛地想到:竟然忘了,邵山那小子黑她手机威胁过她,怪不得这么怕
一码归一码,那件事上刑薇也不算光彩,兰骐没打算压着邵山也给刑薇道歉。
而且邵山已经承诺不再乱黑别人手机了。
兰骐抬起膝盖顶了顶怀里快要掉下来的三束花,回头看向邵山。
邵山很快走过来,兰骐把怀里沉甸甸的花递过去一束:“你的花呢?哦,你明天才杀青。”
两人并肩往休息室走。
兰骐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那你明天得小心孙哥,他爱偷袭,对了,明晚杀青宴在酒店,你”
兰骐察觉到邵山一直没回话:“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邵山低头说:“没。”
“又开始当山羊了是吧?”兰骐略带警告意味喊他名字:“邵山。”
邵山掀起眼睛看了兰骐一眼,连舟城炙热的太阳和明黄色的向日葵都照不亮他眼底的暗色。
兰骐停下脚步,皱眉:“说话。”
邵山沉默了一会,声音轻轻的:“兰骐”
“嗯,说。”
邵山声音和情绪一样暗沉沉的,说出的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只要任何一个人变成我,你都会跟他在一起。”
兰骐:?
兰骐第一遍还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兰骐皱眉思考了一会,还是没想明白:“你在说什么?难不成你是大哲学家?”
第81章 杀青
两位主演杀青剧组自然要组织吃饭,不算正式的杀青宴,后期还有不少镜头要拍。
晚上吃饭文虎导演依旧没露面,泡在剪片室里看片。
制片人孙淼一逮到空隙就在兰骐面前聊这事:“哎呀这个文虎一剪起片就魔怔,谁的面子都不给,小邵人都到这了,又被叫回去补拍,真是——”
兰骐一脸正色:“他应该做的,我们都很敬佩文导。”
孙淼语气里夹杂一点感慨:“唉,小骐啊,可好电影是急不出来的啊。”
兰骐没再回话,手摸着桌上的酒杯,出神中抿了一小口,喝完才想起杯子里倒的是茅台。
一小口酒,兰骐觉得自己酒量不至于那么差劲,靠在椅背上,从胸膛呼出一口沉沉的气。
每一次杀青,哪怕兰骐再不想承认,心里也像终于卸下一个沉甸甸的担子,连肺部的呼吸都变得轻快。
可尽管拍戏是疲惫的、熬人的、充满痛苦的,真正结束仍会感到一种近似空虚的矛盾和茫然。
自己到底是谁?这个角色真的演好了吗?我真的尽力了吗?
很快,兰骐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与其不停回头,不如向前看。
想着想着就想起邵山在片场问的那个奇怪问题,兰骐微微皱眉:邵山这么没安全感,一定是因为我这个做哥哥的哪里没做好。
邵山在片场收到兰骐的短信,让他下戏直接回酒店,说陈理想被灌醉了,今晚直接开房在酒店睡了。
邵山在剧组酒店的套房一直没退。
凌晨十二点左右,他带着一身南方夜里的湿润水汽,刷卡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怔住——
房间没开灯,却在桌上、柜台、壁炉上亮着几盏蜡烛,橙黄烛光摇曳,空气里都是香薰的浓郁味道。
邵山手在背后带上房门,往里走进一步,头顶的玄关灯亮了,黄色锥形光束打在他肩头,把黑卫衣外套照出一圈浅色光弧。
伴随着脚步声,兰骐也从昏暗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竟然抱着一束白玫瑰花。
兰骐穿了一身稍显正式的天蓝衬衫,胸前口袋挂着的银细链随脚步晃荡,手腕叠戴珍珠银链,微微闪光,右耳还有一颗垂着的六芒星耳链。
邵山眼睛越过客厅,直直望向他。
兰骐额前头发用发胶抓过,甚至可能画了眉毛,走出来先是先是轻咳一声,背靠着门框,低头挠了两下鼻梁:“你回来了吃了吗?”
邵山在原地站了一会,突然抬脚快步走近,走到兰骐跟前,黑色眼睛在烛光下泛着暗光,滚了下喉结,低低哑哑回答:“嗯。”
兰骐被他这一声弄得眼神又开始飘移,手指把鼻梁都挠红了:“咳我刚好买了束花庆祝你杀青。”
说完把花有点粗暴地拍进邵山怀里,抬脚往外走:“太热了,空调是不是没开”
被邵山抓住小臂:“兰骐。”
兰骐没回头,哪怕是昏黄烛光下,通红的耳朵都异常明显。
邵山直接从背后单手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