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重伤,还有部位被困在变形车梁里,以至于动弹不得!
兰骐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咬牙,拼命仰面,大喊了句:“别怕!小山!别怕!”
他深吸一口气下潜,整个人完全没入水中,快速游出驾驶座,绕到副驾驶门外。
他隔着裂成蛛网的玻璃看着邵山那双黑色的眼睛,使劲拉扯车门。
不断有气泡从兰骐鼻腔中逸出,耳边都是水流声,力在水中像被分解入黑色深渊,越用力,肺部越窒痛——撞击变形的车门始终纹丝不动。
河水灌入兰骐怒睁的眼睛,眼球变得猩红。
整辆车已经完全泡进了水里,邵山的面容隔着碎裂的玻璃愈发模糊,鼻子挣扎着向上移动,在告诉兰骐:走。
走!
兰骐执拗拉扯着变形的车门,面容扭曲,毫无理智。
其实这时候最理智的方法是先上浮自救,上岸后寻求救援,就像上帝手中此消彼长的邪恶轮盘,越早上浮,兰骐获救的可能性更大,邵山生还的可能性就越小。
于是理智和意志在一刻变成尖锐而冰冷的尖刀,矛盾痛剜着兰骐濒临崩溃的肺部和心脏。
憋气到了极限,兰骐不得不松手,爬上车顶破开水面,仰面迅速深吸一口空气!再次下潜游回了主驾驶座!
邵山已经完全泡进了水里,四肢像无力的布娃娃,黑色眼睛在水中慢慢涨红。
看见这一幕,兰骐心都要碎了,钻进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带邵山走,无论如何,他要带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