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尔态度明显淡了:“你们不如直接去问林,他们关系很要好,我都没见过theis女士。”
一群人交换眼神,带着暧昧的恍然。他们窃窃私语:“静深他从小长得好看,女人缘好也正常。”
“还是他这样的年轻人懂讨女人欢心。”
联想到林静深海外的荒唐十年,他们瞬间明白,林静深是如何拿到这项合作的。
业内皆知,想与缇恩合作,难如登天。
他们从不公开招标,决策隐于幕后,多少行业巨头捧上钱财寻求合作,却连一位真正的话事人都不曾见到。
要不是这项合作,林静深怎么可能顺利进入董事会?
“蒋律师,你这球打得不行啊!”
林静深刚与陈楚白走了一段路,便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果岭边,一个年轻青年正挥着球杆,语气轻佻,一旁站着一位中年男人。
林静深脚步微顿。
蒋维南。郑启荣用了二十多年的私人律师,也是那份秘密遗嘱与信托的经手人。
这段时间,林静深通过各种渠道约见蒋维南,对方要么称病、要么说在外地,态度坚决,始终不愿与他见面。
林静深从球童手中接过木杆,试了试手感,递给陈楚白:“试试。”
陈楚白刚接过,便有人上前寒暄:“林总!久仰久仰。”
他看向陈楚白,“这位是?”
“建筑设计师,陈楚白。”林静深说,“我未婚夫。”
四周目光迅速变得殷切:“原来是陈先生,果然一表人才!”“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工作室,真是后生可畏啊!”
陈楚白谦和一笑:“我刚从伦大毕业,很多事还在学习。”
“伦大好啊!我家那小子想申请还申不上呢。”
不远处的蒋维南,转头看了过来。
名片纷至沓来,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人诚恳道:“我有个私人博物馆需要修缮,不知陈先生最近是否方便?当然,全看您的时间。”
陈楚白惊喜地接过名片。对方又递上一张私人名片,姿态放得更低,“陈先生日后若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千万别客气。”
陈楚白明白这面子是给谁的。
在得知他是林静深未婚夫时,他们态度才骤然变得热情。这一张张笑脸,都源自他身边的林静深。
而林静深神色始终淡漠,显然早已习惯这种奉承。
林静深从容走向最近的发球台,似乎真是来消遣的。
他们距离不远,蒋维南实在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此举,引起蒋维南身边年轻人的注意力。
郑风放下球杆,笑容灿烂地走来:“真巧啊,林总也来打球?要不要一起玩玩?”
“我正好刚学,不太会玩儿。不知道林总愿不愿意赏脸指点一二”
林静深恍若未闻,侧身与陈楚白说话:“膝盖微曲,手放松。”
“林静深,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郑风脾气暴烈,被当众忽视,只觉林静深是故意不给他面子。蒋维南站在他身后半步,脸色异常尴尬。
林静深这才放下球杆,目光直接掠过郑风,落在后方:“蒋律师。”
“原来你是故意装听不见啊。还是说,你只是听不见我说话?”郑风盯着他的脸,突然阴恻恻地笑了笑,“怎么了,大哥,我的存在让你很生气吗?”
林静深:“你没资格和我说话。”
在说这句话时,林静深甚至没有回头,而是不受干扰地挥动球杆。白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弧度,稳稳落在三百码外的球道上。
“林总,真是好球!”球童忍不住惊呼。
郑风脸色阴沉,他也站上发球台,用力挥杆。白球飞得远,但偏,直接落进沙坑。
“什么破杆!”他用力将球杆扔给球童泄愤。
球童被迎面砸中,吃痛,却不敢发出声音。蒋维南扶住他,安抚道:“可能是握杆姿势不太对……”
蒋维南话未说完,就被不耐烦打断,“我用你教吗?刚刚林静深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还是你觉得我不如他?”
蒋维南闭上嘴。
他接了个电话,脸色惨白道:“小郑总,医院出了点事,我——”
“别跟我说,晦气死了。”郑风头也不回,“你自己打车,我的车等会要用。”
更衣室,蒋维南换回常服,苦涩一笑。
他曾是郑启荣的得力干将,却被派到郑风身边。郑风刚愎自用,最厌恶旁人指点。
反倒是那位久未谋面的林静深。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他海外十年花天酒地、荒唐度日,可今日一见,他站在那里,面对郑风明里暗里的挑衅,喜怒始终不形于色。
蒋维南在名利场里浮沉半生,看人很难出错。
林静深,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蒋维南正要打车,前方投下一片阴影。
“蒋律师,我让人送你一程?”林静深说。
蒋维南本该拒绝,可还是同意了:“那就麻烦您了。但先说好,林总,今天我们不谈公事。”
“自然。”林静深走在对方身边,“我还以为您会退休。”
蒋维南叹气:“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敢停下啊。”
“令媛也到了上大学的年纪,学校看好了吗?”
“伦大建筑学。能不能申上还是问题。”
“巧了,楚白或许可以分享些经验。”林静深又问,“令公子呢?身体好些了吗?”
蒋维南震惊抬头。
他小儿子刚出生便患有先天性免疫缺陷,需要长期使用进口特效药,价格昂贵。他没和任何人提过此事,郑启荣都未必清楚。
林静深怎么会知道?
“我认识一位专家,专攻儿童免疫疾病方向。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引荐。”
蒋维南喉间发苦,他知道林静深目的,无非是为了那份信托。他咬牙提醒:“林总,今天我不想谈公事。”
“我以为这是私事。”林静深道,“蒋叔,你为我父亲工作有二十年了吧?我记得小时候经常看你来家里,一待就是一夜。”
“郑董对我有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林静深重复,“现在很少听见这个词了。但我觉得,人还是要现实一点,利益比恩情实在多了,不是吗?”
蒋维南不敢接话。
“良驹遇不上伯乐,再好的本事也是徒劳。”林静深叹息,“你说巧不巧?汇珑在英国分公司需要一个熟悉亚太区法律的顾问,年薪是你现在的十倍,股东们都想安排自己人。要是我父亲没有病重,这位置肯定归你。”
“可惜他在医院不省人事。你也知道,董事会那帮人,最擅长过河拆桥。”
蒋维南再也无法维持冷静。
他太清楚林静深在暗示什么。
这么多年,他为郑启荣、汇珑办了不少脏活,郑启荣一旦倒下,他依附二十年的大树很快就会倒塌,郑风靠不住,董事会更不会顾他死活。
一路无声。
对面就是停车场,林静深脚步停下:“我就不继续送了。蒋叔,一路顺风。”
蒋维南怔怔回头。
苍穹盘旋挥之不去的翳色,稀薄日光落下。
林静深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