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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o章(1 / 2)

“什么?!!”

像当头一刀,顾成轩几乎破音,赖珉则也差点失态,好在他自制力较强,才免去当众出丑。

只是那维持得极好的、完美无缺的带笑面庞,肌肉抽了抽,变得几近扭曲。

赖珉则笑得比哭还难看,每个字眼都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快就商量婚期了?喜事将近,那真是……恭喜你啊。”

“你真要和他结婚?”

人被清退,郑老开门见山,“就算找男人,也该找门当户对、势均力敌的。等会你去外头看看,这些世家公子,有没有合你心意的。”

“顾成轩就很不错,正好也是你前男友。不过我最看好的是赖珉则,他持有最多股份,你要是和他结婚,能利益最大化。”

难怪三番五次催促,原来是为了安排相亲。

“你爸住院那么久,你也没来看他。公司的事就这么忙吗?!”

郑老说得嘴巴干,林静深仍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样,亲情淡薄至此,实在让人心寒。

终于,林静深看向了ray。

ray将蒋维南带过来时,主位上的郑老瞳孔微微放大,继而很快恢复如常。

“蒋律师,好久不见了。”

“郑老先生寿诞,本该早先登门拜访,只是近来琐事缠身。多亏林总提携,才有幸再登门庭。”蒋维南恭敬道,“日后我在林总身边,想来向您请教的机会还有很多。”

“良禽择木而栖,”郑老叹道,“你早年跟在启荣,受他一手提拔。静深是他的儿子,年轻有冲劲,你跟着他,要多多用心辅佐。”

“坐下说话吧。”

蒋维南垂首不动。

郑老脸色微变,连身边的小儿子郑瑞铭都看了过来。

林静深轻笑了声:“蒋律师,老爷子让你坐呢。”

“是,林总。”蒋维南这才应声,坐在林静深身边。

郑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长子出事后,多少人想拉拢蒋维南,可郑启荣病前留了一手,将蒋维南留给郑风。

蒋维南一直表现得忠心不二,油盐不进。

谁曾想,这根公认难啃的硬骨头,居然成了林静深手下一条听话的狗。

郑老重新审视这个孙子。

他继承了母亲过于美丽的外貌,薄情与控制欲却比其父更甚,也更深不可测。

那双眼睛冷淡得过分,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也确实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感,让他现在展现温情,反倒是痴人说梦。

果然,林静深没坐多久,便以透气为由起身离席,态度很是敷衍。

郑老看看向郑瑞铭,目光沉沉。

郑瑞铭心领神会,马上跟上去。

矍铄精明的眼盯住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片刻,叹了口气。

他早知林静深是个不稳定的危险分子,如今羽翼渐满锋芒毕露,野心昭然若揭。

短短时间内,他在汇珑翻云覆雨,像一头不断扩张领地的雄狮。

幼时尚可压制,但这次,没人能拦得住他了。

生日宴的音乐与灯光被过滤得朦胧遥远。

林静深单手搭在栏杆上,目光眺望远方,神色漠然。

身后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随后停下。

“静深。”郑瑞铭西装革履走了过来,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真要和陈楚白结婚?”

“他实在不懂分寸,方才席间,刚刚你爷爷表情不虞,他也不会看脸色,不懂周旋。”

林静深:“我的人,只要会看我脸色就够了。”

“……”郑瑞铭沉默不语。

郑瑞铭比林静深年长约十岁,眉眼间隐约有几分相似,此刻眉头微蹙,看向这个难以捉摸的侄子。

“不要胡闹了。”他无奈道,“你真喜欢他,养在身边就是,何必抬高他的身份?即便你要和同性结婚,站在你身边的,也不该是这种货色。”

“小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瑞铭看起来古早刻板,说起教育的话也是一板一眼:“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可事实就是如此。你耗时耗财给他开工作室,引荐政府人脉,让他承接文化博物馆项目。”

“他能给你带来什么?你身边,不该是这种废物。”他实在想不通,林静深喜欢陈楚白哪点。

“我的人,我满意就够。”林静深淡淡道,“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我是你小叔,是为你好!”郑瑞铭苦口婆心,“还有,少抽烟,这不是好习惯。”

“为我好?”林静深单手托住手肘,重复咀嚼这三个字。

随后,他转身走向郑启荣。如同慢动作一般,郑启荣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能清晰看到那瓣在冷风中泛着微红的唇,竟下意识屏住呼吸。

林静深在他面前站定。

微凉的指尖,若有若无抚过郑瑞铭的手腕内侧,仿佛冷血动物缠绕而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紧跟着,掌心一烫。

倒真像听长辈劝说的乖孩子,林静深径直将烟上交塞进他手中。

林静深将唇贴在他耳畔:“你只是我小叔,不是我爸爸。”

郑瑞铭有什么资格管他?

林静深转身便走。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

郑启荣知道这个侄子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轻易打发的少年,他压低声音再次开口,“你母亲的死,那场车祸都是意外。”

“现在也该放下了。”

十年前,林静深的母亲林彩宁遭遇车祸身亡,他始终不肯相信那是意外,执意查个水落石出,甚至不惜与家族为敌。

郑启荣担心他的行为与言论会影响到汇珑,于是将他送到国外。

说是留学,实际与流放无异。

那些年,除了定期的生活费,家族里没人主动联系过他,更没有探望过他。

见林静深脚步微顿,郑瑞铭语气愈发缓和:“我们终究是一家人,血脉相连,怎么可能害你?”

“一家人。”林静深忽然转过头,嘲弄道,“这就是你们这段时间缺席董事会的原因?”

林静深刚回汇珑,郑老称病在家,郑瑞铭告假。

他们明面上说是避嫌,看似中立的表现,实际偏向一众针对他的老古董。

人人都想拉他下马,可正是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这些家人反而消失不见。

郑瑞铭哑口无言,神色尴尬难堪。

“还有,”林静深嗤笑,“我竟不知,郑家的门槛低到,连私生子都能登堂入室了。”

今天的宾客名单上确实没有郑风的名字。

“我早已不参与集团具体事务,专注自己的公司,更无心参与董事会纷争。”郑瑞铭脸色变了变,示弱道,“今日宾客名单或有疏漏,父亲年事已高,或许有他的考量。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补偿你。”

“我要你在汇珑的所有股份,你肯给么?”

“……”

郑瑞铭无声张唇,最终还是一言不发。那是他在汇珑安身立命的资本,他怎么可能交出去?

“给不起,就别在这里惺惺作态,假大方了。”林静深转身走向那片温暖明亮的宴会厅。

林静深脚步站定。

目光跳过人群,锁定在跟在toy身边的温润身影。

看来陈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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