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林清淮总觉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些许失望,还没来得及细想,季渐辞就放好东西出来了,“走吧。”
庄园离市区有点距离,开了快一个小时,到地方时天已经黑了。
季渐辞把车开到酒店门口,从车上拿下来一个大包,递给酒店门童。
林清淮刚刚在路上还在琢磨晚上回去时间晚,见服务生把房卡递给季渐辞,才突然意识到什么,“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啊?”
季渐辞一顿,“叔叔没和你说?”
林清淮茫然地摇了摇头。
季渐辞皱了皱眉头,很快又恢复如常,将房卡递给林清淮:“怪我,没来得及和你说。”
“可是我什么都没带。”
“什么都不用带。”季渐辞说。
他们俩下了班才过来的,到的时候双方父母都已经打了一下午麻将了,正在包间里聊得热火朝天。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谈论声顿时停了下来。
察觉到林清淮的脚步顿了顿,季渐辞颇为自然地牵过他的手,拉着他走进去。
“你瞧瞧,这手都牵上了,关系升温得挺快啊。”季程率先开口。
“季叔叔好,伯母好,我是林清淮。”林清淮微笑着朝两人问好。
“哎!清淮你好,哎哟,这孩子长得比照片上还要好看,怪不得老林天天跟藏宝贝一样藏着。”
林泽原本还捏了把汗,听见这话才松了口气,“这话说的,你们家小辞不也是一表人材吗?”
“伯父伯母好。”季渐辞跟着问好。
“快坐快坐,看着你们俩相处得还不错啊。”
林清淮笑了笑,没吭声。季渐辞倒是应了一声,煞有介事地说:“是挺不错的,当兄弟呢。”
这话一出,林泽和宋知远脸上的笑容不约而同地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但还是被季渐辞捕捉到了。
“什么兄不兄弟,你们俩那是要奔着一块过日子去的,我和老林那可是几十年的交情,你俩要是能好好过,我们比谁都放心。”季程说道。
“是啊,”林泽附和,“清淮这孩子就是话少了点,比较慢热,小辞啊,有什么事你多担待。”
“季渐辞比清淮大好几岁呢,是该好好照顾人家。”
季渐辞点点头,“请放心。”
“那…我们就说正事了。”季程清了清嗓子,看向林泽,“两个孩子结婚的消息,我们想尽快宣布出去,你们那边有什么顾虑吗?”
“我也正打算和你商量订婚的事情,找个合适的时间,先把订婚宴办下来吧。”
双方家长于是一拍即合,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问当事人的意见。
只有季渐辞听着听着转头问林清淮:“你怎么想?”
正在发呆的林清淮没听清,下意识“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我问,你怎么想的?”季渐辞说。
林清淮摇摇头,“我没意见,只要没有那种‘双方可以亲吻彼此’的环节就可以。”
季程被林清淮这句话给逗笑了,“这孩子,哪有订婚宴搞这个的。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两个孩子工作忙,就我们商量,没问题吧亲家?”
“好啊。”
双方父母依旧聊得很火热。
林清淮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总是像个局外人,以前不得不参加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人发呆,但今天不一样。
同样没参与长辈话题的还有季渐辞,他将自己的凳子往林清淮身边一靠,挨紧了,手臂贴着手臂。
这顿饭吃下来,季渐辞唯一的感觉就是林清淮和父母不亲近。
很奇怪,但也很明显,林清淮和他的亲生父母确实不亲近,而且不是一般的不亲近,林清淮的态度就像是对某个远房长辈或者领导,得体懂事听话,却唯独没有亲密。
这个年龄的独生子,但凡家庭美满父母正常,几乎都还是小孩脾气,不成熟不稳定,有点芝麻大的小事都要和家里撒娇。
但是林清淮不是。
这么多年,林清淮已经养成了在这种场合自动屏蔽声音的技能,但季渐辞声线太低,毫无预兆地穿破防线钻入林清淮耳中。
“困了?”季渐辞低声问。
“嗯?没有。”
“挺没意思的是吧。”季渐辞一边说,一边牵过林清淮的手腕。
室内温度不低,一进来没多久林清淮就把外套脱了,季渐辞抓住他的手腕,趁着没人注意,从兜里摸出一条手链,在桌子下给他戴上。
林清淮盯着自己的手腕,怔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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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总:偷偷打扮老婆g
第16章 升温
手链是各个材质的珠子穿成的,有翡翠有玛瑙还有水晶,下面挂了三个能转的小转运珠。
“无聊玩这个。”季渐辞小声说。
“这哪来的?”林清淮的精神像是被一股力拉回来似的,兴致勃勃地拨弄着手链,“真好看,也是这一季的新品吗?”
“工厂留下来的余料,随便做的。”季渐辞说,“喜欢啊?”
林清淮点头。
他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捣鼓这些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又天天和石头打交道,一眼就看出了品质,“这些都不便宜呢,都能做主珠了。”
“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和工厂说一声,你自己去diy。”
“这么好。”林清淮用肩膀撞了撞季渐辞,“真够意思啊哥。”
这一晚上林清淮都像个机器人似的,直到这会儿才像活了过来,居然是因为一条手串。
“你们慢慢吃,我出去透口气,太闷了。”季渐辞忽然站起身。
林清淮的笑容一僵,目光跟随着季渐辞抬起来,下一秒就看到他朝自己伸出手,“走吧,咱俩出去溜达溜达。”
林清淮微微失神,刚伸出手就被他紧紧握住。
两人走到鱼池边,季渐辞才停下来,问:“你怎么了?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没怎么呀。”林清淮猛吸一口新鲜空气,“只是在发呆而已,反正说的事情一般都和我没关系,习惯了。”
季渐辞抽出一根烟,点燃,放进嘴里前一秒注意到林清淮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把烟递了过去,“来一口?”
林清淮有段时间没抽烟了,送到嘴边,行动快于思考,就这么借着季渐辞的手,轻轻含住烟蒂,飞快地吸了一口。
柔软的唇瓣擦过戴着薄茧的指腹,季渐辞僵了一瞬,收回手。
他没有烟瘾,却莫名觉得很想抽烟,猛吸一大口,才压回心中的异样。
烟雾慢慢从嘴里溢出来,季渐辞撑着栏杆,一只手夹着烟,一言不发地盯着林清淮。
四周安静得出奇,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林清淮也走到木栏杆边,看着季渐辞,忽然笑了。季渐辞不明所以,但他没怎么见过林清淮笑,微微失神。
笑起来明明挺好看的,可不知为什么,季渐辞总觉得他的眼里带着些许苦涩,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问:“怎么了?”
林清淮轻轻摇头,又笑了一下,才说:“每次这种场合我都想偷偷溜走,从来没实施过,更别说出来抽烟了。”
季渐辞就是觉得林清淮在里面待着没劲,才把人带出来透透气,闻言又说:“你要是不想回去,我们可以现在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