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知这件事之后,程阳就一直在想安慰林清淮的话术,在今天见到他之前,程阳还以为林清淮会双眼红肿,面容憔悴。
可今天一看不仅没有,还满面春光,面色红润,看不出来半点难过的情绪。这回答也是风轻云淡的,好像压根不在乎。
程阳哽了一下,还是拍拍他的肩膀,硬着头皮说:“没事,事情都会过去的。”
“啊?”林清淮被说得一头雾水,注意到他的眼神才意识到什么,轻笑了笑,“谢谢关心啊。”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随时和我说就行。”程阳说道,“你和季渐辞的婚约,真的没有取消吗?”
林清淮懒得废话,直接把戒指伸出来给他看:“取消不了啊,现在只能离了。”
“什么?!”程阳大惊失色,“你俩都领证了?”
“对啊。”林清淮收回手,“不然呢?你们觉得会换谁?”
程阳的嘴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
正好这时季渐辞过来了,长臂一捞,就把林清淮从他面前捞走,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程阳看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身后响起老姑的一声重重的叹息。
“妈,季总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老姑还有点心有余悸,“威胁,警告,恐吓,季渐辞的一贯风格。”
“可您是长辈啊!”
“你看他在乎吗?”老姑摇摇头,“回去和你爸说,不想吃官司的话,以后和林清淮有关的事情都筛一遍,尤其是他身份的。”
林清淮被季渐辞搂着脖子往车上走,一路路过不少人,怎么挣扎也没挣扎开,干脆放弃。
“你和老姑说什么了?”林清淮忍不住问,“我看她脸都快绿了。”
“没说什么,就是商量了一下怎么处理有关我们的谣言。”
老姑虽然八卦,却尤为强势,家里其他人都对她退避三舍的,久而久之就越来越嚣张。
这还是林清淮第一次见她吃瘪。
“怎么处理啊?”
“收集证据,提起诉讼。”季渐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以后你要是也听到或者看到有人胡乱造谣,也一并告诉我。”
林清淮缩在副驾驶,盯着季渐辞冷峻严肃的侧脸,忽然笑了,“我算是知道为啥他们都害怕你了。”
“他们都害怕我?”季渐辞扫了眼林清淮,神情顿时缓和下来,“我怎么不知道。”
“我进公司听说的第一件事,就是你很吓人。”林清淮笑笑。
“那你害怕吗?”
“不怕啊。”林清淮说,“我不是还问你借火来着,你忘啦?”
“怎么可能。”季渐辞回答,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凑过来亲了亲林清淮的眼睛,“你不怕我就好。”
第39章 想的
林清淮被他亲得有点痒, 眼睫颤了颤,刚下意识地想往前迎,季渐辞就先一步撤开。
绿灯亮起, 林清淮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佯装无事地错开视线,看向窗外。
本以为这乌龙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季渐辞冷不丁地说:“待会儿再亲。”
林清淮:!
因为这么轻描淡写一句话, 林清淮一路上都有点没由来地紧张, 直到车停在地下车库,季渐辞解开安全带。
林清淮眨眼频率不自觉变快,呼吸也急促起来, 不敢去看季渐辞。
“怎么了?”季渐辞忽然问。
见他丝毫没有要过来亲嘴的意思, 林清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没…”
刚解开,季渐辞就说:“亲一下,同意吗?”
林清淮动作一顿, “还,还用问啊?”
“那以后就不问了。”季渐辞说着就扣住他的脸颊,吻了上来。
动作太快, 根本没给林清淮反应时间, 以至于他还睁着眼睛,努力聚焦在季渐辞脸上, 但是距离太近,他只能看到季渐辞微微皱起的眉头。
林清淮慢慢闭上眼, 尝试着回应他。
车内空间不宽敞,窗子也关着,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叠在一起, 唇舌纠缠间,林清淮被亲得发晕,实在受不住才抬手推季渐辞。
季渐辞拉开些许距离,望向他的眼睛。
林清淮喘着粗气,目光慢慢从季渐辞的眼睛移向嘴唇,又觉得没亲够,拽住他的领口主动吻上去。
火苗蹿升,一发不可收拾。
林清淮都不知道自己和季渐辞在车里亲了多久,等终于舍得分开时,季渐辞把挡风镜往下一拉,林清淮才发现他的嘴都快被亲白了。
“不亲了不亲了。”林清淮有点虚弱地摆手,“亲不动了。”
季渐辞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林清淮。
林清淮一口喝了大半瓶,还没来得及说话,季渐辞就接过来,把剩下那半瓶喝完了。
“那个…”
林清淮正打算解释解释,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你接。”季渐辞说。
林清淮拿出来一看,是阮昭打来的。阮昭没什么事情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想到白天的友情赞助,林清淮接通电话:“怎么了大忙人?”
“怎么样啊?今天有没有艳压全场?”阮昭语气中难藏得意,“我可听说全场焦点都在你们两口子身上呢。”
“你消息真灵通。”
“哦对了,”阮昭继续说,“萧嘉马上回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一起聚一聚啊。”
“你们约吧,我不一定呢。”林清淮说。
“行,那我先和他说。”
挂了电话,林清淮主动说:“我一个发小马上回国,挺长时间没见,说要一起吃个饭。”
“好,”季渐辞应道:“需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
林清淮思考片刻,对季渐辞说:“你到时候要是有空,就和我一起去吧,正好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们。”
“好。”季渐辞很快答应下来,“都有谁?”
“阮昭你认识,还有萧嘉…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都是我的小学初中高中同学们。”
“行,”季渐辞说,“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和我关系最好的就是阮昭和萧嘉,其他的就是普通朋友,怎么啦?”
“没事,随便问问。”
“好。到时候我大学毕业典礼你也可以来一趟,这样大学同学也都知道了。”
季渐辞认真地看着林清淮,看了半天,见他神情自然又放松,才说:“接受得这么快?”
“什么啊?”林清淮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的…性取向?”
“我又没有弯,”林清淮说,“只不过正好和同性结婚了而已,这也很正常……吧?”
在季渐辞探究的眼神中,林清淮僵了僵,结结巴巴地反问:“不正常吗?”
“没有不正常。”季渐辞清了清嗓子,“我也澄清一下,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性恋,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
“后来呢?”
“后来不是碰见你了吗?”季渐辞说。
“所以啊,”林清淮一巴掌拍到季渐辞肩膀上,“人对自己的认知是会变化的。哪怕是半年前,我都想不到自己会和一个男人结婚。”
“也想不到会主动和一个男人接吻吧。”季渐辞逗他。
“很难能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