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常年在三楼吃斋念佛,已经明令禁止原身踏入三楼的这位秦夫人会问他的下落?
“劳管家这么细心,秦夫人对这些小事,想必应该很难关注到才对。”苏玉卿说完,也不理管家是何神色,只在左阳拿好东西后,对旁边的佣人道,“午饭多久备好。”
女佣眼神瞟了下何管家,但很快就答道:“先生回来十分钟就能备好。”
“好,中午多加一人。”嘱咐完,看向左阳,“今天劳烦你开车,中午在这里吃个便饭再走吧。”
拎着东西的左阳,刚想回绝,但看着苏玉卿只地微笑看着他,不知怎么后背打了个激灵,嘴巴立刻就跟装了个开关一样,道:“好的。”
“那麻烦多加一个人的饭了。”
左阳跟了秦显这么久,秦家自然也是常来的,年头长一点的女佣都认识他,听完一笑,就连忙通知厨房去备饭了。
反倒是管家,仿佛被隔离在几人之外一样,难看着脸,“苏先生最好回答一下,我也好去回复夫人。”
“呃……”左阳瞅瞅周围,这老宅看着几房都隔的很开,但谁不知道这里但凡有个事,立马就会传个遍,漏的跟个筛子一样。
在这里说,和给有心者送枪有什么区别。
苏玉卿淡淡扫了何管家一眼。
何管家还想继续说什么,左阳立马先岔开话题道:“站在这里多累,管家不如去厨房盯一盯饭好了没有,对了,下午我还要赶去公司,不能在这里多待。”
即使知道左阳是跟在大少爷身边的人,听到这话,何管家还是觉得自己的价值被侮辱了,“厨房有佣人……”
“嗐,这不是觉得没有何管家细心吗。”
左阳说完自以为十分贴心,却没看到何管家气得嘴都抽抽了一下。
苏玉卿这时觉得对方除了力气外,别的方面也算有点用处。
他越过何管家,说道:“先去放东西。”
“哦好。”左阳很快答应下来,拎着东西跟在了苏玉卿后面。
而他们身后,在他们上楼时,何管家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上楼放东西,苏玉卿打开房门的时候,左阳震惊了一下,和老板居然是不住在一起的吗?
他想在牛马群里悄咪咪问一下,但打开一看,自己的手机在车上导航结束后居然关机了。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殊不知,打他电话想问下详细情况,再和苏玉卿以及张院长协商的文添,听着对面的关机声,此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老板配偶作妖,同事干活没脑子,不给力怎么办,毁灭吧,股价……
吃着秦家的饭菜,左阳觉得这桌子上还挺冷清的,然后就忽然打了个寒颤。
算了,还是再加碗汤吧。
美美吃完一餐,等左阳这个客人离开后,苏玉卿无视了管家的几次询问,等对方几乎已经要恼羞成怒的时候,他道:“你找的人呢?”
什么人?
何管家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等将气怒憋下去,这才想起之前说过的,要找人给这位苏先生讲讲老宅规矩的事。
“苏先生不必着急,人会给苏先生找好的。”何管家板着脸,对对方指出他疏忽一事颇为不快,但一想到之后,苏玉卿很快就会陷入想学也学不会的难堪里,何管家马上又觉得这点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那我就等着了。”
苏玉卿说完笑笑,在何管家一愣中,回了房间。
今天用的久了,左手臂上的伤需要换药,苏玉卿解开绑带,一道半尺长的伤口,出现在泛白的皮肤上。
红肿的伤口夹杂着血色,面对有些可怖的伤口,苏玉卿习以为常的为自己换好药,随后重新绑好绑带。
都收拾妥当后,他将在古玩店买回的几个盒子在桌上一一打开。
新式的缠枝抱月瓶,叫不出名字的字画,有的泛着古朴,有的看着较为新式。
苏玉卿抚摸着这些东西垂眸,他跟着造假大师徐梦春,在父亲去世后的那几年里,陆续换走了上千件古董埋藏。
这些东西可以说他只要上手看上几眼,就能晓得个八九不离十。
而这里,起码有八成以上的真品。
手指托过最小的一个盒子里,样子有些不起眼的青黑玉壶,苏玉卿微微一笑,没想到这件乾隆年的薄胎玉壶会出现在一间小小的古玩店里。
当年相同的玉料难找,他和徐大姐都以为这个薄胎玉壶估计会在战乱中流失或损毁了,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又流转到了他手里。
命缘二字,不得不说,很是奇妙。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3章
翌日,苏玉卿下楼吃早餐,从昨晚到今早,都没看见秦旭的身影,而那位名义上的配偶,更是不见真身。
路过客厅的时候,苏玉卿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他回眸望去,是一个头发微卷,看着二十多岁,笑容貌似很是亲和的男人。
对方扶了扶耳边的银色眼镜框,在侧头的同时,盯着苏玉卿道:“听说昨日,苏先生去医院检查了。”
苏玉卿静静看着他,比起对方一身白衣,只是简单白衬和黑裤的苏玉卿,在外表上却比对方看着还要白上一个度。
赵佟也发现了,他顿时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没想到那副妆容底下倒是有个好底子。
不过,赵佟弯起嘴角,目光略带挑衅地看着苏玉卿的左臂,然后道:“不知苏先生手臂上的伤口如何了,我常在三楼,自从秦夫人下了禁令,管家不说,我也不好问起,这么看着……”
“苏先生从楼梯上摔下来,可真是命大啊——”
他笑着说完,眼带戾色,表情却还是那副温文尔雅又文质彬彬的模样。
苏玉卿看着那双眼睛里几乎快要溢出来的野心,平铺直叙道:“你喜欢秦显?”
赵佟一怔,随即立刻看了下周围,看到没有佣人经过,他这才放松下来,恢复了表情,嘴角微弯道:“我只是秦夫人的营养师而已。”
“苏先生未免也太过多疑,可不是谁都像苏先生这样想妄想一步登天,认不清自己位置的。”
“你很自卑?”
赵佟表情一僵,“我只是……”
“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又没有一步登天的能力。”苏玉卿理解地点点头,目光看向他,“那就希望赵先生脚踏实地,先把本职工作做好,不然又看不起营养师的工作,又没有其他技能留在这里,我怕赵先生哪天再嫉妒心起,估计伤到的就不止我一人了。”
“你,苏玉卿!”
“你以为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会……”
“你受伤了?”一个声音突然插入进来。
赵佟心里一惊,见到是一身运动装的秦旭,他向来对苏玉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遂心里很快放松下来。
“二少爷。”
秦旭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扬着被风吹乱的头毛走近,一脸二五八万地问苏玉卿,“是真伤着了,还是又想了个什么借口,想去我哥那里告状啊?”
“小伤。”苏玉卿说完,瞧了眼他脖子上戴着的一汪绿水一样的玉观音,半是转移话题,半是问道:“你脖子上戴的这块玉从哪儿来的。”
玉?秦旭立刻摸向自己昨晚刚托人求来的玉观音,他警惕地看了眼苏玉卿,自从戴了这块玉后,他就觉得自己被下了降头的脑袋,一下子清醒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