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实习过,大学毕业后还没来得及步入社会,家里就发生了变故。
大概是没体会过人心险恶,所以才这么傻呵呵的,保密工作做的半遮半掩,完全不合格。
就像现在,与绝对力量压过他不止一星半点的人共处一室,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迅速地睡着了。
傅景秋忽然想起,与他关系很好的某位战友说过,他这人就是天生的奉献型性格。
说好听点是忠诚,难听些则是被情谊绑架的蠢人。
这种人适合当做一柄刀,一把趁手的武器,不用担心它弯折损毁的物件。
适合他的词是‘使用’,而不是精心养护。
如果没有可以忠诚的对象,他的人生反而会失去意义。
所以当时在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被所谓的亲情所利用欺骗时,傅景秋的想法才会是随波逐流便罢,反正都没有什么意义。
但后来他改变了主意,想要与姜清鱼同行,尝试着像个普通人那样,一日三餐,娱乐休息。
他没想过会有末世这种事情,原本暂定几个月的行程必须要延长时限,或许是几年,又或许是数十年。
傅景秋动作很轻地在床边坐下,在黑暗中凝视他模糊轮廓的线条,半晌,伸出手去,帮姜清鱼掖了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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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失去意识前几秒还在想,以他爱睡懒觉的习惯,傅景秋的作息跟他完全没有办法调成一致。
自己在客厅睡,傅景秋为了不吵到他定然会放轻动作,只是这样一来,且不说早餐吃什么,活动也受限呐。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意识就被拖入了黑沉梦乡,裹着被子沉沉睡了近十个小时。
雨水在他逐渐清醒的过程中滑入他的耳蜗,姜清鱼想到妹妹,感受了下短绒床单的触感,然后才想到傅景秋。
迷迷糊糊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折叠懒人沙发边静静看书的傅景秋。
说来这画面还有点奇怪——抱歉,不是说傅景秋没有文化的意思,只是姜清鱼潜意识里就觉得,这场景跟他的画风不大匹配。
而在姜清鱼看清他手里是什么书之后,原本还想卷土重来的瞌睡虫瞬间就被赶跑了。
傅景秋在看的竟然是《傲慢与偏见》的英文原著。
这比他在穿针引线缝衣服还要令人匪夷所思。
毕竟从军队里出来的,很少有不会自己缝补的,但让这么个形象硬汉的人迎窗阅读这种读物,着实叫姜清鱼诧异。
他把被子顶在胸口,用下巴压着,毛毛虫似的坐了起来:“你干嘛呢?”
傅景秋闻声看过来:“醒了?”他合上书,起身走过来,在姜清鱼身旁坐下:“我在网上实时搜索了下民丰内的情况,并没有丧尸。大概只是水库检查站那边的人遭遇不测,暂时还没有影响到城里。”
这番话从姜清鱼的左边耳朵流到右边,一句也没听进去,盯着傅景秋手里的书:“这书哪来的?”
傅景秋低头看了眼手里:“之前去办手续的时候,路过书店顺手买的。”
姜清鱼懵懵地坐了一会儿:“啊,所以你早上没有运动吗?早饭吃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