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遭到养父母的坚决反对。
“学医?那得学几年?!兽医也是医,就报本地学校的动物医学专业,早点读完早点赚钱,人不比动物高贵,医谁不是医?”
话糙理不糙,人确实不比动物高贵。但最终令她屈服的,纯粹是经济原因。所以她上了大学就兼职当家教,毕业后拿到执兽证,找到工作就立刻租房搬了出去。每月看望奶奶两次,每月给养父母转三千生活费,这才勉强逃离了那个“家”。
紧接着,梨芙抬脚踏入这片奶奶留给她的“自由”。
然而,脚跟还未放平,视线便撞见了客厅沙发上一道突兀的身影。
所有的暖意与恍惚瞬间褪去,她脊背绷直,声音带着下意识的警惕。
“你是?”
回应她的,是那道陷在沙发里岿然不动的身影。
霍弋沉连眼皮都没抬,手指一掀,不徐不疾地翻过书页。十余分钟后,他读完最后一行,将书搁下,这才从逆光的阴影中站起身。
他朝一直僵在玄关处的梨芙走来,身形颀长,步履无声,如同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黑雨。
梨芙穿着一条杏仁色的平领过膝裙,整个人很“规矩”地站在原地。她不是一眼惊艳的长相,但清清爽爽极有辨识度,是在人堆里会忍不住多看两眼那种。
这感觉就像你面对一杯莫吉托,明知主角是酒,却无法忽视杯口那片薄荷叶一样。
“你好,”霍弋沉伸出手,漠然的眉眼里渐渐勾起笑,“请进。”
梨芙缓慢地眨了下眼,细密纤长的睫毛下,盖着一双透亮的茶褐色眼珠。她注视着霍弋沉悬在半空的手,突然想起了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