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就没几个。现在又和傅桃闹成那样,这会儿指不定多尴尬。”
“哥哥。”小姑娘走在他身侧,伞下的空间有限,她的校服袖子偶尔会轻轻蹭到他的手臂。“之前艺考集训,所有的课堂笔记,都是傅桃帮我抄的,工工整整的,还会用不同颜色的笔标重点……她每次都还会在笔记本最后画个小笑脸。”
温淼没继续往下说,但谢京韫明白她未尽的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困惑和惋惜。
曾经那样好的朋友,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这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吗?
她踢开脚边一颗湿漉漉的小石子,声音更低下去,几乎被雨声吞没,“不过她们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占了艺考的便宜。如果只拼文化课,我现在估计也得愁眉苦脸地到处打听,该报哪个学校才能有学上。”
因为有温岚莉和向森在背后替她操心、拿主意,她几乎没为这些现实的烦恼真正煎熬过。
她没说完,转而嘀咕起另一件似乎毫不相干的事,更像是在转移那份沉重的自我怀疑:“其实我平常艺考模拟成绩也就那样,挺一般的。那天也不知怎么为什么拿了那么高的分。我哥都说我这是走了狗屎运。”
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伞面,也敲打着两人之间的沉默。
谢京韫没有再说话,只是撑着伞,不动声色地又朝她那边靠近了半步。伞面稳稳地倾斜,将她完全笼在干燥的庇护下,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中,他却浑然未觉。
“只是运气好吗?”他终于开口,像是在思考。
“至少我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看见的,是你每天早上背着琴盒出门,烧还没完全退就要回去继续上课。刮风下雨也没见你缺席。现在天气这么热,每天来回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听见你说过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