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淼把最后一颗花生成功驱逐出碗, 想了想:“他吗?就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语气轻描淡写,没有询问,一如既往的体面。
苏荔乐听完,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加好友的第四年,这两个人第一次正经对话, 居然是以“当陌生人吧”和“知道了”这样戏剧性的两句话告终。
这剧情走向, 连她都替当事人感到一丝诡异的荒诞。
她张了张嘴, 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里里,那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有没有觉得难受?”
温淼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 思考了几秒:“说实话,发出去的时候,心里是有点难受的,空落落的。但是发完之后,又有一种奇怪的轻松感。”
就好像一直背着一块沉重又滚烫的石头走了很远的路,明知道不该背负,却又舍不得放下。现在终于狠心把它扔进了深谷,虽然手臂还残留着酸麻,心里却骤然一轻,能喘口气了。
她转过头,看向苏荔乐,眼睛眨了眨,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跃跃欲试的认真:“原来说这种话的感觉这么爽。”
这么多年,谢京韫大概就是靠着这种理性到近乎冷酷的划清界限技能,过得那么游刃有余的吧?
他居然一直在过这种好日子!
苏荔乐看着她这副豁然开朗甚至有点学坏了的小模样,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心里那点担忧也散了大半:“行,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就怕你钻牛角尖。”
两人吃完,将餐盘送到回收处,溜达到酒店大堂一角的咖啡吧,打算买杯喝的再回排练厅。正凑在菜单前研究今天喝什么,这次巡演的指挥林序快步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