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却亮得过分, 干净又专注。
因为踮着脚,温淼重心微微前倾,呼吸落在他下巴处,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味。
指尖停在他眉心,柔软、温热,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谢京韫愣了几秒,喉结动了动,最后只无奈地用气音笑了一声。
“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她擦好脸,从他身侧挤过去,开始收拾包:“待会护士会来给你换药,你记得好好听人家说的,不要不当回事。中午吃饭我让护工做好送过来,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和我讲。我今天早上看你伤口那边好像有点发炎,你睡觉也太不老实了——”
说到一半,她自己先皱起眉:“算了,我等护士来了再走吧。”
“直接去机场也来得及。”
温淼拿出平板坐到床上,开始熟悉今晚的流程。新款平板确实顺手,切屏、切后台都流畅得很。
谢京韫在她旁边坐下。早上他本来在回邮件,被某个刚睡醒的小姑娘当场抓包,失去了“工作自由”。
现在索性也不挣扎,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碗,给她剥鸡蛋。
壳一点点剥开,白得发亮。他递过去。
温淼看得认真,连头都没抬,她被照顾惯了,顺手接过咬了一口,嚼了嚼,理所当然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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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整体比想象中顺利得多。
第一场演出后反响很好,第二天就被当地文旅局发了头条新闻,算是彻底出圈。后面连续两场的票都售空。
其中,温淼的琵琶独奏出乎意料地受欢迎。每场演出结束后,后台都能收到很多花,有当地华人送的,有留学生送的,也有听不懂中文但被音乐打动的法国观众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