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我替你找回来了。”傅延青好笑道,“难道你认为是我拿走的?”
江知意赶紧摇头。
“是个小混混,盯了你好几天,偷了你的东西,还给自己多配了把你的钥匙。”他用眼神示意,“就在信下面。”
江知意拿开信,果然见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在下面。
“人我替你打过了,至于钥匙。”傅延青提醒,“你最好还是换把锁。”
“我换过了。”
傅延青点头:“那就好。”
午后的风徐徐吹过,江知意盖好铁盒,问道:“你……真的打人了吗?”
傅延青眯起眼:“不信?”
“不是,只是觉得你不像是会动手的人。”
她实在想象不出一个穿高档西装的人会和一个小混混打成一团。
“那不然?我又没帮手,不打他,怎么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说了半天,话题又回到。
江知意抿了下唇,终于问出那个问题:“你为什么帮我?”
我们又不认识,你为什么帮我。
这句话说完,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
傅延青静静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有那么一瞬,江知意觉得他的思绪似乎飘到了远处。
他好像在看她,又好像透过她在想别的。
“日行一善,需要理由吗?”傅延青终于开口,“非要说一个理由,你就当我人好吧。”
江知意:“……”
“谢谢。”她又说一遍,最后道,“下次见面,我还你谢礼,再见。”
看着江知意走进学校,傅延青才收回目光上了车。
他开车一路向前,穿过两个世界的交界处后便停了车,他取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助理带着司机赶到,傅延青坐回后座,神情恹恹闭上了眼睛。
下车前他对助理交代:“去把车洗了。”
上楼回家,傅延青换下外出的一身衣服,打电话叫了阿姨来。
阿姨用洗衣篮抱着换下的衣服离开,随口道:“傅先生最近换衣服这么勤呀?”
阳台边,傅延青正支着头喝红酒。
闻言,他想起中午江知意带他去吃饭的地方。
那里的桌子凳子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不知道藏匿了多少年的油垢。
如果不是江知意,他怎么可能在那里忍耐二十分钟。
傅延青取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着杯口的红酒渍,回答:“脏了就洗。”
回到教室时,班上只来了零星几个同学。
有的趴在桌上睡觉,有的凑在一起闲聊,有的则打开书开始刷题。
江知意拿着东西在座位上坐好,第一件事便是打开奶奶写给她的信。
信纸展开,奶奶的字迹映入眼帘。
她学历不高,只念到初中,这么多年也很少写字练字,故而这封信的字看起来格外青涩。
青涩之下,又带着一笔一划的专注与认真。
【知意,你该上高三了吧?秋天了,容易下雨,出门记得看天气预报,记得带伞,记得多穿衣服,别感冒了。
你放心,奶奶在这儿吃得饱,穿得暖,睡得好,还有人陪奶奶说话散步,你学习要紧,别操心我,好好考大学,等考上了,奶奶给你发大红包。】
最后一句下面还有一行字迹,只是被胶带反复粘过,颜色淡到几乎看不见。
江知意凑近才辨认出奶奶写的什么:【知意,奶奶想你了。】
信的右下角还有一块凹凸不平的地方,皱皱巴巴,像水渍干后的样子。
她伸手,动作小心地抚过那块地方,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替奶奶擦去眼泪。
江知意将信看完两遍,折起来仔仔细细收好,这才取出手机看好友申请的情况。
未读消息显示1,傅延青已经通过了。
江知意顺着对话框点开了他的个人信息页。
傅延青的头像是蓝色的。
蓝色的天,蓝色的海,海天一色,一望无际。
头像旁边,是他的微信名f。
江知意接着点进他的朋友圈。
傅延青的朋友圈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横线和一句个性签名。
签名是句英文:
birds are not ant to be cad
有些鸟注定不会被关在笼子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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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我有多喜欢nirvana的《polly》,半音用多了往往不和谐,但polly还能这么好听,科特柯本确实太天才了
顺便一提柯本曾有个女朋友,是biki kill乐队的成员之一,这个乐队有首歌叫《rebel girl》,这首歌影响了green day写下了后来的《she&039;s a rebel》
我真的超级喜欢she&039;s a rebel,它在专辑里和《give novacae》是连在一起无缝衔接的,澳门场只唱了give novacae没唱she&039;s a rebel还有点遗憾
最近在看肖申克的拉片,突然想起大香蕉
某种程度上地下丝绒的大香蕉和肖申克还蛮像的
大香蕉一开始销量极其惨淡,只卖了不到一万张;肖申克最开始的票房也很扑,连成本都没收回
而现在,一个成了滚石杂志评的500伟大专辑第13名,一个成了idb和豆瓣上的影榜第一
大香蕉是真的好听,肖申克也是真的好看
备注: birds are not ant to be cad来自《肖申克的救赎》
第7章 round 1 谢礼
奇怪的人,江知意想。
在她看来,这个男人的一切都很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生活里,莫名其妙知道了她的名字,莫名其妙帮了她。
他说他是日行一善,是人好,可这么多的巧合,又岂是一句“人好”能解释的。
他一定是带着目的来的。
至于那个目的是什么,江知意猜不出。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能有什么让傅延青感兴趣?
江知意又翻了翻傅延青的微信,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只能恹恹收起了手机。
她取出练习册准备写题,一旁的凳子却被人拉开。
李博坐到王瑜的位子上,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江知意,我今天中午看见你了。”
这话说得很奇怪,江知意皱眉,疑惑道:“看见了,所以呢?”
“所以……”李博左右看看,见周围没人才继续道,“不止你,我还看见你旁边的人了。”
江知意心里咯噔一声。
“学校对面的sf812,我看见你和车主一起说话一起走了。”李博一脸兴奋,“江知意,你认识车主啊?”
接着又是两连问:“你俩怎么认识的,他是做什么的?”
“……”江知意懵了懵,垂死挣扎道,“你确定不是看错人了?”
“当然!江知意,我还能认不出你吗?”他说完又压低声音,换上一副很懂的表情,“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