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他看她的眼神竟然很认真。
似在很认真地请教她这个问题,很认真地准备听取她的意见。
很难想象,这样的眼神会出现在……“傅大总裁”身上。
江知意愣了一瞬,不自然地错开他的目光, 看向方向盘。
“……什么关系也不是,至少不是朋友。”
她说不上来他们的关系算什么, 可她知道朋友之间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坦诚相待。
傅延青对她既不坦诚也不真心, 自然就算不上什么朋友。
“是吗。”傅延青听到这样直白的话也不恼, 轻轻弯了下唇道,“我还以为这几次下来我们算朋友了呢。”
他接着道:“你喜欢正式一点?”
“什么?”
“你喜欢正式一点,那我就正式一点问你。”傅延青直视着她, “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江知意:“……”
她觉得莫名其妙,撇过头道:“为什么非要和我做朋友?我们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能做朋友了?”
傅延青步步追问,江知意一噎,沉默片刻道:“朋友之间,要么高山流水灵魂共振,要么坦诚相待,真心换真心,你是哪一个?”
“坦诚相待。”傅延青毫不犹豫。
江知意的心瞬间漏跳一拍。
“你觉得我接近你是莫名其妙?我不是说过了,你有些地方很像过去的我,我帮你,就像帮过去的我。至于后来……”他话锋一转,慢慢道,“江知意,你很特别。”
江知意沉默。
她望着空旷的地下车库出神,好半晌才问:“什么地方,像过去的你?”
傅延青却不答反问:“你发烧那天,家里人为什么不来接你?”
这句话几乎瞬间让江知意的心刺痛了一下。
苏语琴说过的话好像还在耳边,一字一字,尖锐又薄情。
她咬了下嘴唇,竭力维持脸上的平静,若无其事道:“我妈妈在上班,她工作很辛苦,我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没告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