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吃药,一日三顿,不许落下。”
“如果你信不过我的药,那就拿着刚才的病历单去找你信得过的医生,让他看有没有问题,让他帮你开药。”
顿了顿,他补充:“但我要说明一点,我的药才是最好的。”
江知意怔怔看他,猝不及防间,眼泪从眼眶滚落。
她匆忙低头捂住眼睛,声音难得带上一丝哽咽和哭腔:“你别看我,我不想在人前哭。”
大抵是他的话让她的委屈有了发泄口,她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想哭过。
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得到的忽视与敷衍。
骄傲如江知意,从不允许自己在人前暴露脆弱与软弱之处,可此刻她哭成这样,忍都忍不住,究竟是受了多少委屈呢?
傅延青心里发涩,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如她所说,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她的哽咽渐渐变成低声啜泣,像是要将许多年的委屈一齐发泄出来。
哭到最后,她的哭腔止住,轻轻道:“傅延青。”
“嗯。”他应。
“刚才医生问我,最近有没有焦虑或压力过大,我没回答,其实我……”
“和你奶奶有关。”傅延青平静接上。
短暂的安静后,江知意承认:“嗯。”
那天她亲眼看着奶奶倒下,疯了一般去叫医生,让他们救救奶奶,可一番操作后,他们只能无奈说:抱歉,我们尽力了。
她其实没有那么坚强的。
她也会伤心,也会难过,也会想在奶奶身边好好哭一场,可高考在即,她只能强撑着告诉自己,她要坚强,她要努力,她要完成奶奶的心愿。
她甚至以为自己真的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