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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傅延青放下手,走到河边,看向自己的倒影。
傍晚有风拂过,水面荡起涟漪,映出的倒影很快模糊扭曲成一片。
他这一生实在算不上什么良善好人,狠戾的事情更是做过不少,可从没有哪一刻,让他像现在一样,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卑劣。
系统说他该去找江知意了。
是啊,理论上来说是该这样。
去找江知意做任务,实现他的目的。
可是,怎么找?
他要怎样用这幅卑劣的面孔去面对江知意?
若她有选择,她应该根本就不希望他这样的人出现在她身边吧?
思及此,傅延青竟然淡淡笑了。
——那他任务失败,她应该很开心吧。
是他心思不纯在先,他活该。
周医生看到他满手的血,噎了一下,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但念及他的规矩,还是选择沉默,坐下来专心给他处理伤口。
“全是划伤和擦伤,不严重,主要是伤口多。”周医生边检查边说,“里面还有泥沙和碎石子,我先帮你清理一下再上药吧。”
傅延青闭眼,点头。
周医生依言开始清理,同时心里暗戳戳好奇。
这么浅又这么多的伤口,看起来不像是旁人所伤,更像是自己发泄搞出来的。
奇了,傅总一个有洁癖的人,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把自己伤成这样?
上完药,周医生站起来说:“等下我让人把药送过去,你每天找人帮你上两次药就行。”
傅延青点头,转身离开。
进电梯时,手机弹出来一条新消息,是贺凌舟发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