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目标,甚至不需要费尽心思地琢磨什么。
但他对楚有情有种倾尽全力的谄媚,像是食物链底端对捕食者的畏怯。
这是一种复杂又微妙的感觉,他会恐惧如楚无悔般强势的人,偏偏对上看似温和的楚有情,哪怕割肉也想博得对方认可,像被无形力量压制和操控。
仿佛只要被这个人从精神上认同,哪怕物质条件半点没变,他也能就此脱胎换骨。
楚有情先进厨房,给自己接了杯水。
她慢慢地喝完了,又接了一杯,放到储阳的旁边。
“我还看了几套短租的房子,待会儿你也挑一挑,过两天先搬过去住,等警队让你配合的事都办完了,你就离开北京吧。”
储阳正要伸手拿水杯,闻言却悬在半空中,不可置信道:“什么意思?”
“离婚协议。”
楚有情拿出柜子上的文件夹,将其放在客厅的桌面上。
“财产分割方面,我猜你没什么问题,赌博的钱是你挣的,我就不向你追回了。”
她平和道:“考虑到你目前的情况,离婚后冬忍归我这边,这种继子女的抚养权问题也不少见,你要是有什么异议,我们就走法律途径,各凭本事吧。”
男人却听不进她的话,脸色煞白:“……你要跟我离婚?”
楚有情轻笑一声,无可奈何地提醒:“储阳,我们认识的时候说好了吧,感觉开心就继续相处,感觉不开心就自然分开,你总不能说现在是开心的时候?”
一道惊雷轰然砸落,将男人生生劈成两半。他猛地咬紧牙关,身体不受控地蜷缩跪地,齿间溢出混着颤音的碎语:“我会改……我知道错了……”
“是我工作不顺,心里落差太大,才昏了头犯糊涂……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的哀鸣和乞求却毫无作用。
“没关系,你不用改,也不用发誓。”楚有情摇了摇头,“这都是你自己的事,跟我们分开没关系。”
她神情坦荡,面对他跪地道歉的模样,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反应。
一时间,储阳愣住了。
楚有情含笑道:“其实我们刚接触的时候,都没打算结婚,不是么?”
尘封已久的回忆涌出,让储阳陷入了怔然。
她确实说过这种话,刚被他献殷勤的时候,就挑明了不会步入婚姻,也不会跟谁有什么结果。只是那时太多的人都说这种话,连储阳本人也信奉开心就好,想太遥远的事,属于自寻烦恼。
十几岁、二十几岁的时候,谁没有说过这种话呢?
在只注重个人感受的年纪里,不愿结婚的声音总占据主导,可等真到了三十几、四十岁就不一样了,当初说好要陪你一起住养老院的人,全都悄没声儿地拍了结婚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