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面。
沈筠温柔地笑了笑,将药碗重新端起,舀了一口药汁递到林书棠面前。
林书棠一把挥开了沈筠的手,白玉瓷碗被她打飞,清脆的碎片声响一路溅到了桌底,大片的褐色汁液在玄砖地面洇开。
倒映出沈筠无波无澜的神情。
冷静得骇人。
沈筠眸光淡淡从地上的一滩狼藉上扫过,缓缓转过头来,手背被药汁烫得通红他似全然不觉,药汁沿着指尖滴落,在月白色衣袍上洇开一道醒目的褐色药渍。
人虽是看着林书棠,话却是对着外间侍奉的下人吩咐道,语气泠然,“再去熬一碗来。”
继而便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
“我不喝!”林书棠胸口剧烈地起伏,“将那些人撤了。”
沈筠没说话,默默盯着林书棠看。
他太冷静了,冷静到林书棠心慌。
林书棠本是想着如从前一般发火,将沈筠也搅得情绪上涌,或许他也会愿意再次退一步。
可此刻,好像这一招也对他变得不再管用。
林书棠迎着他的视线,不由心中生惧,她刚有所动作往后躲了躲,沈筠就抬手挟制住林书棠的下颌,指尖撬开她的唇瓣,两指并拢压住了舌面,在她口腔里肆意搅动。
指尖药汁倾数滑进了林书棠的喉中,像是被刻意暂缓了流速,分明只有一点药汁,涩意也像被无限放大,充斥萦绕在口腔内,流经的每一寸舌肉都在发苦泛麻。
林书棠眉头都蹙了起来。
“阿棠,如果你不乖乖喝药,我还有很多法子,你不会想尝试的。”沈筠歪着头看她,凝着一点幽光的瞳仁隐隐在颤动,是强行克制下来的兴奋。
林书棠想起他从徐州回来的那一日,便是将碗中的药汁一口一口渡给她。
那碗药是她喝过最久,也是最苦的一碗。
如今,他又似羞辱一般地搅弄她的口腔。
他是个疯子!
林书棠肯定,如果她不配合,他是真的能够做出来更疯狂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