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一些当日的情形。
她红着眼睛,连不成气的嗓音也随着她的身子软下去,“我疼,沈筠。”
——“我疼,沈筠。”
——“我恨你,沈筠。”
眼下身前人软绵委屈的哭音与那一日她生产完以后决绝恨不得噬骨啖血恨意的嗓音重合在一起,沈筠愣了愣,浑身的戾气倏忽消散了个干净,胸腔里传来一阵一阵地抽痛。
他没再说话,垂下眼来盯着二人身下,动作缓了下来,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像在格外专注地做这一件事。
在最后达到临界时,沈筠掐着她的腰抬起,尽数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湿嗒嗒粘稠的一片,灼热滚烫地贴着她的肌肤,林书棠错愕地看着,缓了一口气,瘫软在他怀里,任由沈筠擦拭着她的小腹,哑着声音开口,“我能出去了吧。”
沈筠“嗯”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将她放进了一侧干净的床褥上。
“那我可以不止这一天能出去吗?”林书棠接着道。
沈筠手上动作一顿,偏头笑了一声,“做完了才说,林书棠,我有点亏啊。”
林书棠将脸埋进了软枕里,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可我也很累啊。”
“都是我在动,你除了叫两声,累什么?”
林书棠不说话了,好半晌,沈筠以为她已经睡着,林书棠却又开了口,像梦呓一般,“可你为什么要拿这种事和我交易,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吗?为什么做的事总让我觉得……”
自己像个妓子……
沈筠久久没有等到林书棠的后半句话,他耷拉着眼,无息地盯着床榻上那一滩狼藉,整个人都好似钉在了原地。
好半晌才敢偏过头去看她,陷在锦衾里的半张脸红润潮湿,被汗水洇湿的发丝贴在她的面颊上。
呼吸平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