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松动,遒劲有力的手臂环在她腰间紧紧箍着她,猩红的眸子里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雾气。
林书棠挣扎着哭喊,试图唤回他的理智,他却还是不管不顾的深入,直到滚烫的眼泪打湿他的面颊,他才恍然回神一般停了下来。
眸子里的疯狂渐渐褪去,他缓缓侧过脸,鼻尖贴着她的鼻尖,鲜红的血液润湿他的唇瓣,平白为他疏朗面孔填上了几分昳丽。
他用指腹擦拭她的泪痕,喉头滚了滚,声音轻哑
,“别说那些好吗?”
他甚至没敢去看她的眼睛,将她按进了怀里,脸颊蹭着她的鬓侧,“你知道这很伤人。”
林书棠躺在他怀里抽噎,“你能放我出去吗?”
他好似怔了一瞬。
林书棠闭上了眼睛,已经不做期待,半晌以后头顶却传来他轻声应下的声音。
她忽得睁开了眼睛抬头去看他,似在从他的面色确认他没有玩笑。
“阿棠,别在骗我了好吗?”他柔声地启唇道,眼神好似变得有些飘渺。
林书棠心口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有些微的疼,她垂下眼帘,轻“嗯”了一声。
-
静渊居寝房的大门终于被打开,林书棠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院内的海棠树还在开着艳丽的大团大团拥簇的花朵,是沈筠当年寻人种植的稀品。
而如今,她被关在寝房内大半个月的光阴,这些院内的景象在脑海里几乎褪去。
他一寸寸压缩她生存的空间,将她从九州四海广阔的天地关禁在一方只有四角天空的静渊居内,再到如今又将她困于寝房内不见天日。
如今放她出来,竟然还妄想她能感恩戴德,不再做出自不量力的事情,欺瞒他,离开他。
不觉得讽刺吗?
林书棠冷哼一声,无论如何,就算折了翅膀,她都不会束手就擒。
院内秋荷在水缸前饲鱼,听见声响抬头望来,林书棠站在廊下,目光与之短暂地相接,轻弯了弯唇角。
静渊居困不住她,她总会有法子离开的。
-
林书棠依旧离不开静渊居,但好在,能够出那间房间,活动的范围总算是大了些。
初夏的阳光还不算太刺眼,林书棠在海棠树下安置了一张摇椅,惬幽幽地躺上面摇晃。
这段时间,她依旧很是安分,没有打听外面半点消息,也没有总是在院门处徘徊。
沈厌有时候清晨会被送来静渊居,不过一会儿又被嬷嬷给带回。
沈筠好似不太想林书棠将精力放在沈厌身上,即便如今他允她出屋,却依旧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他白日里依旧还是要处理各种公文,尤其是西鹜山上的事情牵扯众多,圣上又格外看重他,是以许多事情都交由沈筠全权处置。
西鹜山上他好似受了很严重的伤势,如今月余过去,他面色依旧不减苍白,林书棠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好的精力,晚上也不睡觉,白日里还要处理公务,竟然还能这样时时刻刻不停地看着她。
林书棠转回头,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沈修闫的消息传来是在一天夜里,京郊城外三十里地,似乎发现了三皇子一党的行踪,沈筠奉命前去查探。
静渊居内留下来影霄看守。
这是这么久以来,沈筠第一次离开她的身边。
林书棠在他走后不久火速起了身,秋荷穿着一袭夜行衣悄然翻窗进来,带着林书棠在夜色里四处游走,在侧门处迷晕了几个看守,顺利离开了静渊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