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光是这一项罪名就足够林书棠身首异处好几回了。
还要他假模假样借口搜寻细作封锁城门来逮捕林书棠?
明摆着就是嘴硬,气得没法想给林书棠一点苦头吃。
可若是下面的人真听了这话,怕是到时候他回过味来,两个人如胶似漆地和好了,遭罪的还是这些愣头兵。
季怀翊叹了一口长气,这些人在他手底下这么久,也跟着沈筠历练了一段时间,竟然还不了解上峰的心思,一个个怎么只长个头不长脑子呢?
季怀翊如是想着,诚然,他对林书棠并没有好的印象。
边关商贾多狡诈,只认利不理情。
国之大义于他们而言,都不如实实在在的万两白银来得实在。
因而西越随便三言两语就能将其蛊惑,叫他们心甘情愿为敌国效力。只要银子到位,任其后果如何,全不在这帮宵小之人考虑其中。
在季怀翊心里,林书棠就是这样一个背信弃义,充满铜臭味的叛国商户。
若不是她,自己表兄也不至于葬身于黑松岭一地,被万箭穿心而死。
可偏生对于这样一个人,沈筠却不肯对其下手。
皇帝派遣天枢卫前去溪县除掉林家,他倒好,自己非要阻拦,还要揽下这活计,如此便也就算了。
若是差事办得好,至少也不算是留人话柄。
可他竟然放走了林家大半的人,到如今,都没有追回余孽。
凭借他的身手,这完全是明目张胆的放水,是在皇帝的逆鳞上蹦跶。
这还不够,竟还敢将林书棠放在自己身边,堂而皇之将其带入了玉京。
对于沈筠这一系列自掘坟墓的行为,季怀翊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实在门清。
可他不愿意点破沈筠。
如今圣上昏迷
不醒,无人知晓其中内情,便没有人能够治他沈筠的罪。
可就怕圣上一朝醒来,要拿沈筠开刀,说小了,是他沈筠情志不渝,皇帝若愿成人之美,便也可以大事化了,小事揭过。
毕竟林书棠只是一界女子。
可若是圣上不愿意,那说大了,沈筠便是与林家一丘之貉,有通敌叛国之举。
他这是完全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与林书棠绑在了一起啊!
要说,林书棠此次能够成功逃走了倒最好,可偏生,她就这么运气不好,竟然叫他下属给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