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点了不少,玉京难得又恢复成了往日里的繁华泰然,大有一切欣欣向荣的架势。
林书棠晒着柔和的阳光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偶尔摊面上有了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瞧上两眼。
待逛得累了, 又去茶楼吃吃点心,听听评书,等到太阳下了山,不用身边的仆子提醒,自个儿就会回去。
如此两天以后, 依旧规矩,不曾有多余的动作。
可底下的人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毕竟姑娘在不久前就是这样一副模样骗了他们,叫府中的人都松了警惕,趁着天黑便偷偷溜出了府去。
为此,他们可没少一顿责罚。
幸而姑娘最终被找了回来,否则,几个脑袋也不够他们赔的。
林书棠自然知晓这批人看得她有多紧,平素里府中的暗卫或许已经撤下,可是但凡她出门,身后暗地里跟着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林书棠有心叫沈筠撤下,却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
毕竟如今玉京依旧不甚太平,沈筠说得冠冕堂皇,是为了护卫她的安全。林书棠若非要他撤下,倒反而显得奇怪。
因此,一连数日,林书棠都没有想着办法,只将宅院附近逛了个遍,再远一些的一日之内也赶不回来,不禁泄了气来,对着沈筠也无甚好脸色。
“这几日你不要再出府了。”
沈筠淡淡的一句让林书棠本就裹挟的火气更加燃了起来,她转身看他,双眸怒气冲冲,“你什么意思?”
沈筠有些好笑地看她,“玉京这几日,恐要生变。不让你出府是为你好。”
“要乱了?西越的人不是已经被清点了吗?”
“你这段日子倒是没白出府,消息打听得一清二楚。”
林书棠被说得脸有些发红,她转过身去,“那说评书的就要讲这个,我听一下怎么了?玉京的人人都关心这件事,偏生就我听不得了?”
她说到这里,又有点恼火,“我知你在玉京身份定然不一般,我日日与你在一起,事中内因半点不知情便罢了,就连那玉京中人人都知晓的事情,我也得出门从那茶楼里听说。”
“和你在一处,当真是无趣极了。”
她说完这番话,腰间那双手猝不及防用力了些许。
林书棠痛呼了一声,又被火速揽进了怀里,沈筠微凉的指尖落在自己下颌处,轻轻一抬,她双眼便撞进了沈筠含着微弱笑意的眸里。
丝丝缕缕,却沁着凉气。
“无趣?那阿棠告诉我,和谁才有趣,怎么才算有趣?”
他这话实在意有所指。
林书棠知晓自己的话是触了他逆鳞,自己和师兄成过婚,虽说半路上让他搅和了,但是如沈筠这般高傲的人,是定然不许自己的东西让别人染指半分。
是了,她在沈筠这里就是个东西,玩意儿。
连情绪都不能有。
可眼下已经这般了,林书棠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就是无趣!你这人,没意思透了!成日里不见人影便罢了,出个府还有三三两两的奴仆看着我。要我说,当初不如让我待在大牢里算了,这样的日子和在牢里当牢犯有什么分别!”
“在大牢里当犯人,还有一个刑满释放,好歹还有个期限可以盼。我这一生才算是一眼望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