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祸事。
“你就该死在宜州城门之下。”
她定定地看着他,模糊的视线里已经看不清沈筠的神情,只是感觉到他身体僵硬了一瞬,说出这番话以后,她心间无比痛快。
于是一连串的,恶狠狠的,刺骨锥心之眼如窗外飘零簌簌的冬雪毫不留情面地吐出。
轻飘飘地绒雪一层层堆叠,沾了砖面就化成了水,淅淅沥沥地躺了一地。
这个冬日,冷侵进了骨髓,咔嘣一声,四肢断裂,血肉分离……
一场欢|爱以后,林书棠出了汗,沈筠将她一番清洗以后,放进了干净的床褥里。
林书棠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昏昏沉沉间感受到床边一轻,是沈筠离开了。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瞧见沈筠大步离去的背影。
接着,房门被打开的轻微声响,再被缓缓关上。
他走了……
林书棠闭上了眼睛,眼角一滴泪水砸落。
从此,静渊居,真的是她的囚牢了……
林书棠这一觉又睡到了翌日傍晚。
期间总是做各种光怪陆离的梦,有她在宜州时,在溪县,还有玉京,很多人的面容在她眼前闪过,她努力想要去追,最终都只会踏入进一片虚无中。
身体像是火烧一般滚烫,一会儿又会如落入冰窖一般僵冷。
她感受到有人在用帕子擦拭自己颈间的细汗,干烈的唇间有清甜的水流滑过,握着她的那双手如玉一般温凉,她死死扣住。
好久以后,等她睁开眼睛,屋内只有一个不认识的小丫鬟守在一边。
见她醒了以后,丫鬟眼睛亮晶晶的,立马上前去扶林书棠起来,端来一杯温水给她饮下,“夫人可还哪里难受?奴婢去唤府医来给夫人瞧瞧。”
说罢,她福身离开。
林书棠根本来不及阻止,掀开被衾从床上起身,她脚步有些虚浮,堪堪才能走到桌边。
她手撑在桌面上,手无力地执起茶壶往喝空了的茶杯里添水。
眼神怔怔地盯着某处。
等再听着开门的声响,林书棠转头看去,却见来人是沈筠。
隔着月门,轻薄的帷幔浮动,他眼底神色很淡,扫过她赤脚踩在地上,茶杯洇出来的水流沿着桌面滑落,汇集到她脚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