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棠接过, 温热的碗壁触感叫她有些许回了神,是,昨夜是王婶家的喜事,她贪杯多喝了一些。
然后,后面好像是沈筠接她回去的, 接着……
发生了什么?
林书棠仔细去回忆,发觉越是想要记起,额角就疼得愈厉害。
好多模糊的片段在脑海里闪现,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重复响起。
隐约有提到玉京?
林书棠思量着饮下,眼神在面前的小萝卜头身上转。
沈厌何时被娘亲这样盯过, 当即耳尖红了红,就又挺直了胸膛,故意沉了沉眉,好让自己看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是完全可以值得托付和信赖。
娘亲果不其然蹲下了身,凑他得更近,“沈筠倒是将你甩给我的越发顺手了,玉京既然可以来信,就叫他送来官府印章的和离书。”
她将空碗搁置在桌上,“你也待了那么久了,该回去准备课业了。”
“娘亲,你要赶我和爹爹走?”沈厌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连忙抱住林书棠的小腿,“可是娘亲昨夜不是才说要跟爹爹和我一起回玉京吗?”
“我有说过?”林书棠低眼看他,满眼狐疑。
沈厌重重点了点头。
于是林书棠又好脾气道,“阿厌啊,酒鬼的话是不能信的。”
“可是大人也说,酒后吐真言!”沈厌难得呛了她一番。
林书棠怔了怔,眨了眨眼又妥协地叹了一口气,“就算我说了要和你们一起回玉京,那也是为了拿和离书。最终的结果不会变,又何苦来哉折腾两地呢?”
她摸了摸沈厌的脸,有些语重心长道,“阿厌,娘亲不是一个称职的娘亲,没有我,你依然是国公府千娇万宠长大的小公子,有很多人爱你。没有我,你爹也是高高在上一呼百应的世子爷,卫将军。”
“可我只有我自己了。”
她微微敛了敛眼,“我,不能回去。”
不知道沈厌有没有听懂她这一番话,只是话落时,林书棠最先感受到的是眼侧一道阴影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