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从脚下的黑暗,向远处的黑暗走去。
她要去哪里呢?
除了黑暗和黑暗,这里根本空无一物。
神明并非对她有任何好奇或关心……只是在监视自己的囚徒而已。
一分钟,又一分钟。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
女人坚定地向前走去,似乎相信,只要走得够久,够远,她就可以穿过这片黑暗,回到有光的地方去。
她的嘴唇渐渐干燥,细密的汗水汇集起来,沿着肩胛,一滴滴淌落。
……即使她脚上的鞋子,已经足够柔软合脚,还是将她的脚后跟,磨出两道将破未破的红痕。
女人只是短暂停下,脱掉鞋子,拎在手里,继续前行。
怎么会有这样固执的人?
神明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闷。
别走了,快停下来。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理解到,这场刑罚的意图所在。
……再这么走下去,她会脱水的。
在黑暗中徒步的女人,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反倒轻声哼起歌来。
no need for words to let you know,
what y heart has long been
the fireflies are dancg, ft and low,
leadg ho, where wild berries grow
无需用言语向你倾诉,我心中深藏已久的情愫。
萤火虫在起舞,温柔而低沉,带领我们回家,回到野草莓生长之处。
因为喉咙过度焦渴,女人唱歌的音色也十分干涩,像毛边的硬纸。
……真是受够了。
神明心烦意乱。
熟悉的旋律,勾起一些过分柔软的记忆,偏要将她的心脏刺痛。
湖边的安全屋,摇曳的芦苇,在她膝头安睡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