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谭韫心软,选择答应让她去学画画。
谭以蘅也并没有辜负谭韫的期望,自己也没有后悔过走这条路,直到去年眼睁睁看见母亲躺在病床上日薄西山的模样,眼睁睁看见母亲的心血被谭乔轻而易举地夺去,那一刻,她毫不掩饰地说自己有些后悔了。
靳云瞧着她有些失神,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谭小姐?我们快进去吧。”
谭以蘅陡然收回飘散的思绪,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好的。”
医院里面熙熙攘攘,每一个科室门口都排满了队伍,走廊上设置的休息椅根本就不足以容纳这些前来看病的病患及其家属,偏偏因为住院部病床不够,但病患众多,不得不在狭窄的走廊上设置临时病床。
穿过重重回廊的时候,谭以蘅无意瞥见了那些躺在病床上呻吟的病人,有的面黄肌瘦,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有的甚至已经到了回光返照之时,她神情复杂地收回了眼神。
靳云带着她来到了医院的档案室,此处鲜少有人来往,看管档案室的工作人员见是副院长来了,想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于是便没有多问,赶忙恭敬地打开了档案室门的大锁。
医院档案室里面存储着数不胜数的卷宗,甚至十几二十年以前的病例都还存放着,不过近些年随着科技的进步,电子设备愈加智能化,电子病例也随之出现,所以纸质版资料渐渐不似之前那么厚重。但朝阳医院还是坚持电子版和纸质版都要各自存储一份,以防后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