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树杈,那树杈可不粗,禁不住你在上头。你摔了没事儿,这棵树长这么大可不容易。”长了二十多年,才长出这么些树枝,他们来一次,再弄得缺胳膊少腿儿的,多不好。
“……”
“黎安安,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嘛?”
黎安安闻言,笑得肩膀直抖,逗孩子玩儿可真好玩儿。
不过她可没瞎说,这棵树树杈确实是挺细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叶子掉多了的原因还是怎么的,透着一种瘦骨嶙峋的感觉。
黑棕色的树干在火红的柿子的映衬下,有一种萧瑟之感。
映着树后的青砖黛瓦,黎安安忽然想到一句话——柿子树的底色是悲凉。1
它在深秋成熟,如果不是现在被他们摘下来的话,其实它还能在树上挂很久,跨过深秋,步入初冬,迎来第一场大雪。
那时候树上的叶子早都掉光了,但是火红的柿子还在上头,完成自己一生的最后一刻。
那时候它早就脱涩入甜了,柿子,就是要经过一番彻骨寒之后才能变甜。
那是它的必修人生课。
之后,人们才能在呼啸寒风中,围着火炉,吃着带着冰碴的冻柿子。
撕开薄皮,冰糯可口,甜如流蜜。
那是它一生中的最后一个篇章,经几场风霜,把寒风酿成温柔的甜,供给人品尝。
惨兮兮的,又很善良。
望着眼前傲立霜风中的柿子树,黎安安仿佛已经看到了,过了几个月之后,树枝上堆满了雪,红彤彤的柿子上也覆着一层厚厚的雪,画面灿烂又忧伤,温柔又夺目。
……
为了这些柿子显得不那么惨兮兮的,还是现在就摘了吧,回家捂一捂就能吃了,不用经过冰冷风雪就能变甜,多好。
她救了这些柿子一命啊,她可真是太善良了。
内心演了一场大戏的黎安安完成了又一次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夸奖。
两个大人在这忙着摘柿子,小家伙已经开始和新的小伙伴开始友好互换食物了。
当然,狗的,他吃不了,他的,小土狗倒是吃得开心,尾巴摇得那叫一个起劲儿。
小家伙一会儿来黎安安这一趟,拿个鸡蛋,他一半小狗一半,过会儿又来,他一半鸡蛋饼,狗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