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一起,我才摸索出一点不对。
“为什么?”我问,“师姐和师兄不是向来不对付吗?”
我甚至怀疑过两人有私仇,都没想过杜呈央有一天能为了容秦拜入师父门下。
问话时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六岁的孩童,入道后的样貌一直停留在十九岁,身量高的已经和师父比肩,所以师父想抬手像幼时一样摸我的头,最后却在我肩膀处停了下来。
她帮我整了整并不凌乱的领口,视线与我相对,眼里的沉重几乎要凝成实质砸在我身上。
我心下一凉,觉得这个真相也许不如我想的那样轻松,但是我下意识向后撤时,被师父按着肩定在原地。
我的人生好像在这一刻终止,而后我正式走向了一条杜呈央恨我彻骨的路。
师父后来说:“她是为了亲眼看到有人杀死容秦。”
轻飘飘的话语,好像在讲某个天方夜谭的故事,这故事毫无逻辑,却拼凑出了一个让我难以接受的结局。
我苦寻已久的答案,原来早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我眼前。那个让杜呈央在修为进阶时险些丧命的心魔,那个杜呈央想杀却杀不死的人,居然是容秦。
师父说:“呈央杀不了容秦,所以她一直在等。”
等谁?
我感觉自己周围一切的声音都在虚化,只有我在问,然后师父的声音传来打破一切。
等在她面前杀死容秦的人。
后来我在容秦走火入魔时一刀捅在他的心脏,火焰自锈火流鸢刀中生起,烧毁了容秦这副天地不容的躯体,还有他惊恐中夹杂着恨意的眼神,最后留下了一滩余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