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应该不一样的。
易清昭呆滞地坐在凳子上,脸上第一次出现茫然、无措,她无法用任何物理现象去解释,就像她的身体遇到严锦书,总会发生异常。
严锦书救过她,所以不一样,是——
——正常的。
是正常的。
她会紧张是因为十二岁的自己太弱小;
她会躲避是因为二十一岁的严锦书太强势。
她呼吸变乱是因为紧张,心跳变快是因为紧张。紧张会影响神经功能,这些都是正常的。
学生见到严锦书也会紧张。
她的紧张是正常的。
她和所有人都一样,
她不是怪胎。
她会紧张——掌心渗出的汗水、错乱的心跳、紊乱的呼吸。
她会哭——在麻木,迟钝的夜晚,她哭了记忆中的唯一一次。
她会笑,她扯起自己的嘴角。
她看到了自己在对着她笑,是4岁的自己。
无数个日夜里,小小一只的她总是对着镜子去练习笑容。
很假,很丑。
所以他们跑得更远,骂的更大声,
但她还是哭不出来。
奶奶也说她是怪胎,
奶奶说是妈妈因为生下她,才会疯掉,才会杀掉爸爸。
奶奶说她和她妈妈一样是精神病,
因为她不哭也不笑。
手背有些湿,她想看清,但视线好模糊啊。
她怎么看也看不清,
她好想揉一揉眼睛,看得清楚一点。
她好想把这个世界看得再清楚一点,就一点。
不要再这么模糊了。
手掌捂上脸,掌心越来越湿润。
她会哭,
易清昭捂在掌心下的脸笑起来。
她会哭,也会笑。
她不是怪胎。
第12章 克制的好奇
严锦书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一个人最脆弱的一面。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的,她没有兴趣去关心一个人为什么会哭,也没有兴趣想去安慰她,脚步却迟迟抬不起来。
严锦书记得高中的她,刘海很厚,不爱说话,也喜欢去旧食堂吃饭,虽然只教了她高一一年,但她每次看向食堂角落都有她的身影。
严锦书对她高中的记忆,仅止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