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严锦书受不了这灼热的目光停留在身上,开口询问道:≈ot;易老师在看什么?≈ot;
对方没说话,严锦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望向她。
然后,她就听到对方说:≈ot;你右眼尾没有痣。≈ot;
严锦书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意外地看向对方认真的神情,不像在开玩笑。
恰逢此时,绿灯亮起。
严锦书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到开车上,也找回了平日的冷静。
对方说:≈ot;只有一个痣,在左眼尾。≈ot;
严锦书不置可否,她脸上的确只有左眼尾有颗痣。
开着开着她发现,对方依旧没有打算移开那灼人的目光,只好点了她一句,那视线才从自己身上离开。
许久也没有再感受到那道视线,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只有一个侧脸,淡淡的红晕在脸颊绽放开来。
严锦书无声地勾唇。
——原来木偶也会脸红。
车子停在门前,两人却都没动。
严锦书降下车窗,饶有兴致地看向木偶。
风向变了,木偶又被染上脏污。
≈ot;易老师,怎么不回去?≈ot;
≈ot;我还没说谢谢。≈ot;
严锦书被她句话逗笑,含着笑意望着她,却故意放缓声音,每个字都带上诱哄的意味。
≈ot;说吧。≈ot;
≈ot;易同学。≈ot;
≈ot;说——谢谢老师。≈ot;
她就这样看着对方一脸空白地、乖巧地张开嘴巴,跟着自己一字一句道:≈ot;谢谢老师。≈ot;
严锦书只觉得从尾椎骨升上来一股电流,传遍整个身体。
她低掩着唇笑起来。
笑了很久。
久到她胃开始抽痛。
≈ot;易同学,不客气。≈ot;她说。
见对方扔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刚想开口询问就被对方打断。
她看着易清昭认真,甚至有些脆弱的神情,把身体那点爽压下去,同样认真的看向对方。
对方却张着嘴发出断断续续,不成句的呜咽。
严锦书神色凝重下来。
脚踩进恶心的污水里,四面八方地涌进鞋里。
头顶淅淅沥沥的细雨冰冰凉凉地落在她身上。
严锦书忍着恶心,蹚过水,站定在她身旁,温热的掌心覆上她泛白、发冷的手背。
对方猛然攥紧她的手指,严锦书面不改色地任由她抓着。听着对方讲述猫为什么死,听着她把一切都怪到自己头上。
严锦书第一次看到没有逻辑,没有理性的易清昭。
她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改变不了什么,却那么固执地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它们。
很傻。
是个不听话的木偶。
风吹偏了伞,严锦书握住她无力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