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样的人,现在正站在四四方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和她气质很不符的锤子往墙上钉钉子。
时钟看起来也很别扭,不难看,但和这间屋子格格不入。
但林语还是觉得易清昭才是这间屋子里最格格不入的一个。
挂上的第二天,林语就后悔了,她瘫在沙发上拧眉盯着那个时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手里的雪糕化了,液体顺着棍流在她手指上。
黏腻。
时钟被留下来了。林语觉得格格不入也挺好的,说不定哪天房子的装修就变得和时钟一个格调了。
慢慢来,时间还长,一点点改变,总有一天时钟的存在就会变成刚刚好。
刚刚好的时钟,刚刚好的装修。
所以林语后面买东西都是冲着那个时钟的款式买的。
最先改变的是两人的杯子。
林语下班的时候,路过杂货店,隔着一层玻璃,她看到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杯子,一看就和家里的时钟特别搭。
林语走进那家店,拿起杯子在眼前仔细端详。
怎么看怎么满意。
终于,视线落在下面的价格标签上。
原来不是看起来很贵,它就是很贵。
林语咬咬牙狠下心,买了一对,一个灰色一个粉色。
结账的时候,≈ot;滴——≈ot;的一声,仿佛是她的心在滴血。
结完账看到剩下的余额时,就真的是在流血了。
字面意思,林语流血了。
——鼻血。
也许是天气热,也许是太干燥。
总之,林语还没走出门,鼻子就开始往下冒血。一直到鼻血滴在她的≈ot;心血≈ot;上,她才发现自己在流鼻血。
一路上,林语的鼻子都是塞着纸回家的。因为她没有多余的手去拿纸。杯子的包装比想象的还要好,不枉费她花那么多钱。
可就是因为包装得太好了,需要她两只手抱着,自然没有多余的手去堵鼻子。所以她只能往鼻子里塞纸。
她发誓,她这辈子的回头率都没今天这么高过。
虽然易清昭看到杯子没什么表情,但林语知道她是喜欢的,不然怎么会当天晚上就用上那个杯子。
易清昭之前的杯子被林语关在了厨房的柜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