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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1 / 2)

最后是一次次挥向她的拳头。

夕阳下,折射出光的刀刃。

都是一步步来的。

从试探,到狂欢。

易清昭轻轻嗯了声,低声重复道:“校园霸凌。”

门外的嘶吼不知道何时消失了,安静的只剩下血液滴落发出的“啪嗒”声。

“啪嗒。”

“啪嗒。”

“贱人!”

“去死——!”

“凭什么——去死——!”

不知道哪里传出经过失真处理的嘈杂人声,带着电流的混响,却依然能分清男女的尖叫和咒骂。

有男。

“你也配!老子干不死你——”

“叫啊!怎么不叫了!老子还没听爽呢——”

有女。

“整天装什么?你就该跪下来舔,知道吗!”

“你配吗!你配看我吗!”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突然间响起,连同凄厉地嘶吼。

猛烈的砸门声逐渐被指甲用力抓过木板发出的尖锐声响替代。

“滋啦——滋啦——”

咒骂声不停,指甲划过地板的声音却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更沉闷的刮擦声。

“呲啦——”

是指甲划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是逐渐变小却不曾间断的声响。

“……?……?”

手上传来轻微的挤压感,易清昭缓慢地抬头,注视着眼前人。

“易清昭?”

耳边是挥之不去的咒骂,鼻尖是死死缠绕的血腥气。

她轻声呢喃:

“严老师。”

“我害怕。”

——松香回来了。

身体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温热的手掌隔着单薄的布料,一下下抚过她瘦削的后背。

血腥气被松香驱散。

“老师在。”

恶毒的咒骂落在耳边,又变成了落荒而逃的脚步声。

被严锦书抱在怀里。

易清昭低下头,埋进她的肩窝。

呼吸隔着薄薄一层丝绸打在严锦书的脖颈。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夕阳下的巷子。

那个只有她和严锦书的巷子。

手掌悬在严锦书背后。

“啪嗒、啪嗒……”

手指揪住她的衣角。

在掌心收紧。

指尖用力到颤抖。

易清昭更深地埋进她的肩窝,闷声闷气:

“严老师。”

“嗯。”

紧接着,严锦书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在。”

易清昭的睫毛擦过她昂贵的上衣。

一下又一下。

“我害怕。”

严锦书抚着她后背的手掌停下,而后猛地收紧。

柔软。

呼吸变得困难,却贪婪地想要留存住当下。

易清昭松开揪在手心里的衣角,轻轻抚上她的后腰。

隔着衣服,她虚虚地环抱着严锦书。

不敢再开口,也不想再开口。

只想——

久一点,再久一点。

——严锦书,再久一点吧。

久到蝉鸣周而复始,久到松香融于血液,久到那张湿巾再次湿透。

——不想分开。

——不想。

血滴迸溅,飞过烛火。

最后一抹亮光熄灭。

……

……

“啪。”

四周亮起白炽,强烈的灯光致盲了她的双眼,血液滴落的声音早已消失。

易清昭闭上眼。

没有动。

她谛听着严锦书平稳的呼吸;她感受着严锦书胸口的起伏;她汲取着严锦书身体的温度。

好快的心跳。

是谁的?

易清昭分不清。

“易老师。”

很轻的一声,连带着胸腔都微微震动,似在驱赶、挣扎。

易清昭忽然不想再听到严锦书的声音。

如果她是聋子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再温存一会儿,多停留一会儿。

胳膊不自觉地收紧。

紧到严锦书的身体同她严丝合缝。

再插不进其他。

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离开的命令,等来的只有后背上传来的持续抚摸。

又轻又慢。

却不停歇。

她忽然想起妈妈的日记。

她恐惧那本日记,恐惧那句“清昭确实像我”。

可易清昭翻过无数次那本日记,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爱。

519

小清昭好乖。

小时候,我总是听见小孩子的哭声,哭起来没完。

有次放学回家,我又听到了哭声。

她家门没关,透过门,我看到一个女人抱着那么小的婴儿,手背轻轻拍打着小孩的后背。哭声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我问妈妈“我小时候会哭吗?”

妈妈说会哭。

我问她“你会拍我的背吗?”

她说会。

我说“那样我就不哭了吗?”

她说那样我就不哭了。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小孩都是这样的。

所以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直到有一天姐姐在我哭泣的时候轻拍我的背。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

因为爱。

因为小孩感受到了爱,所以不哭了。

姐姐爱我,所以我也不哭了。

清昭却不哭,可我依旧经常抱着她轻拍。

因为我想告诉她,我爱她,姐姐也爱她。

姐姐总是不愿意承认喜欢小清昭,她是很别扭的一个人,于是我连同姐姐的那份爱一起拍给她。

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刻在易清昭的肺上,每一次呼吸都泛起一股酸楚。

易清昭忽然很想问严锦书,

她爱吗?

张开的嘴嗫嚅几下又闭上。

她发不出声音。

手掌被抬起。

悬空。

而后,轻轻落在严锦书的背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

作者有话说:

母亲的爱在她贫瘠荒漠里留下了一颗种子,被风沙掩埋。

21岁的严锦书则带来了一场短暂的绵绵细雨。

种子萌芽,去寻找唯一的水源。

第45章 欲望起于你

勒紧的胳膊逐渐松懈,哪怕闭眼也依旧是一片白光,只是睁开眼时不再刺眼。

“不玩了,我们走。”

严锦书抚摸的动作停住,手掌轻贴着易清昭的后背。

说话时,她的胸口微微起伏。

很细微的起伏,却因为身体的严丝合缝变得异常敏感。

相握的手自始至终没有分开。

易清昭的右手,严锦书的左手,垂在身侧不知道多久。

在冷风灌满的密室里,掌心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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