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推搡纸巾,得到的只有满嘴的脏污。
脖颈的荆棘越扎越深,鲜血却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ot;严锦书≈ot;满意地打量着面前的杰作,好心地伸手替易清昭调整了一下纸巾的位置,让它在唇间居中。严锦书手心下滑,覆上那片荆棘,勾唇嘲讽:
“我不是她?呵,我是不是她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严锦书一点点加重手下的力道,任由荆棘刺穿她的皮肤,二人鲜血交融,一同留在易清昭的身上。
“易清昭,你清楚得很,不是吗?”
易清昭看着眼前人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她的唇角却诡异勾起。大脑的晕眩感越来越强烈,失血的无力无时无刻不在麻痹她的神经,易清昭看见无数≈ot;严锦书≈ot;的影子,最终重叠在面前人身上。
“别骗自己了,易清昭。”
脖颈骤然加重的力道让易清昭猛的张开嘴,沾满她口水、尘土和≈ot;严锦书≈ot;眼泪的纸巾掉进她身下的血泊。
易清昭跟着那张纸巾一同倒向血泊,最先消失的是视野,然后是身体的感知,最后才是声音,≈ot;严锦书≈ot;最后的声音好似在她耳边低语:
“是我救了你。”
“是我。“
“易清昭。”
——
易清昭猛地睁开眼,入目一片白光,好一会儿才看清身处的环境。
她在客厅睡着了。
喉咙的窒息感逐渐消散,她转动脖子——能动了。
视线落在墙壁上的时钟。
11:37
喉间的刺痛还没消失,依旧一股股地刺向大脑。
——可以……打电话吗?
易清昭的手指还有些无力,她用尽力气才按亮屏幕,指尖悬在通话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有些晚了。
最终易清昭只默默打字发送一条信息过去:
【严老师,我做噩梦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就连刺痛都变得绵长持续。
目光紧紧黏在对话框,只要它有一丝黯淡的迹象,手指就会立刻触碰屏幕,阻止它的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