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来的视线让她抓住了海面上漂浮的浮木。
有了呼吸。
严锦书似乎很忙,就连吃饭也没放下平板,手指在上面滑来滑去,戳在屏幕上的声响清晰地传进易清昭的耳朵,戳在她轻薄的鼓膜。
快要戳破。
想躲开却又舍不得。
于是硬生生忍住残暴的酷刑,拿着筷子的手不停发抖,菜掉了一次又一次。
易清昭小心地看向严锦书,见她没有看过来,才轻手轻脚地抽出纸巾收拾掉因她而出现的一片狼藉。
易清昭放下筷子,不敢再吃,只安静地坐在桌前,无声地陪伴着忙碌的严锦书。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易清昭似乎听到的时钟的走秒声,她的视线在屋子里巡视一圈,也没找到时钟,只看到墙上无声的电子表。
原来有钱人不一定挂时钟,林语说错了。
指针走动的声音在易清昭找到电子表后就消失了。
易清昭盯着简约的电子屏,莫名联想到如果当初林语没有对时钟的执念,家里墙壁上挂的会不会就变成这种电子表。
会不会没那么违和?
易清昭看了许久,久到身后响起严锦书平静的声音:
“吃饱了?”
易清昭转过身对上严锦书蹙起的眉头,轻点头。
“吃饱了。”
“吃这么少?不舒服?”
易清昭眨了眨眼睛,似乎想眨去严锦书眼里的疲惫,她放轻声音:“没有,可能是睡太久,没什么胃口。”
严锦书闻言点了头,刚想说话,她的手机就响了,她没着急接,只对着易清昭嘱咐道:
“喝药,在桌上,早上忘记让你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