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恢复原样时那只罪恶的手指就会继续按下,直到它主人颤抖的瞳孔聚焦在行刑者的脸上,那蹂躏的动作才停下来。
严锦书一脸平静地任由易清昭从开始的震惊、慌乱,再到现在的害怕、纠结和……痛苦。
“我……”
易清昭眼里是煎熬过后又反复折磨出的痛楚,她颤抖的嘴唇刚动了动就被眉眼间满是阴霾的严锦书平静打断:
“抱我。”
易清昭大脑瞬间宕了机,眼里的痛苦还没褪去就已经猛扑上前死死搂住严锦书,肋骨被挤得生疼也没有松力的意思,泪水彻底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严锦书的后背,晕染出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她呜咽出声,好似要把刚才因为那些动摇背叛带来的自我厌弃全部哭出来,手背用力蹭过紧合的眼皮,而后把自己埋进严锦书柔软的肩窝,瞬间一片温热。
易清昭已经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像信徒背叛她主之后虔诚又恐惧地忏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严锦书——”
易清昭抬起盛满泪水痛苦又迷茫的双眼,像雨天无家可归已经被暴雨砸得遍体鳞伤却无处可避。于是只能在暴雨中瑟瑟发抖,任由千斤重、发丝般密密麻麻的雨滴秤砣一样砸在她风一吹就要倒下的脆弱身躯上。
易清昭撑起最后一丝力气,把祈求的目光投向暴雨摧残里唯一的那把伞。
“我真的,不知道……”
易清昭好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脱力颓然地陷进软垫里,却只剩满身的疼痛提醒着她心脏还在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