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听医生的,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等孩子好点了再说。学校那边……如果状态一直不好,可能需要考虑暂时休学一段时间。”
休学?陈颖浑身一震。这对她来说,曾是绝不可能接受的选项。可看着病房里女儿那副油尽灯枯般的模样,那个曾经坚定不移的“精英培养计划”显得如此遥远而不切实际。
最终,在现实面前,他们不得不妥协。夫妻俩商量后决定:眼下一切以女儿的身体恢复为重,住院期间尽量陪伴,创造轻松的氛围,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等出院后,视恢复情况,带她去见见医生,他们仍回避着“心理医生”这个具体词汇,并做好必要时暂时休学、调整状态的准备。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陈颖想不明白。
从开学到现在,不过半个多学期过去了而已。
但是她想起女儿不间断的考试,竞赛,帮助陆燃比赛,搬家,被她扇巴掌,她好像又突然明白了什么。
回到病房,沈清嘉已经又闭上了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只是不想看见他们。鼻氧管下,她的呼吸依旧轻浅。
床头柜上,那个深蓝色的文具盒沉默地立着,像一座小小的、孤独的灯塔,在惨白的病房里,守着主人一片沉寂而汹涌的内心海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