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黑暗里扭曲变形,像一道道解不开的题,又像陆燃转身离开时僵硬的背影。
她想进国集。
这个念头像一颗钉子,钉在她脑子里。进国集,拿保送,提前结束高中生活——然后她就有时间了。有时间好好治病,有时间……和陆燃在一起。
不用再担心竞赛和训练冲突,不用再彼此迁就时间,不用再隔着口罩和距离说话。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陆燃身边,不用解释,不用掩饰。
可这个目标太远了。全省几万个竞赛生,国集名额只有十几个。她得比所有人都拼,得把落下的时间补回来,得在减药的副作用里保持清醒。
而陆燃……陆燃在生气。
沈清嘉知道那天自己说错了话,或者说,没说对话。陆燃需要的是解释,是安抚,是一句“你比谁都重要”。可她给不了。不是不想给,是给的时候,已经晚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是林州发来的消息,一道竞赛题的另一种解法。她没回。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陆燃的眼睛——那天晚上在看台后面,昏暗光线下,盛满失望和受伤的眼睛。
胸口又开始闷痛。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陆燃妈妈织的那件红毛衣叠成的。柔软,温暖,带着一点樟脑丸和陈旧布料的味道。
她抱紧枕头,深吸一口气。
再坚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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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高三女生宿舍里,段暄妍悄悄爬下床,点亮了手机屏幕。
“沈陆最好磕”的群里,消息已经刷了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