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死亡比吃饭喝水还稀松平常,从最开始害怕恐慌,到后面坦然接受至麻木不仁。
她不畏惧自己死亡,也不害怕身边人故去。
她也见惯了生不如死,所以死亡在她的世界里太平常。
可此刻手却微微地颤抖着,心底也有些烦闷不快,或许是因为谢砚清倒在她怀里时,看她的眼神里夹杂着浓浓的痛苦与不舍。
顾明筝难免会想,谢砚清是不是觉得自己会死?
他想到死亡会舍不得自己吗?
“娘子,我们去外面吧。”
方锦开口打断了顾明筝的思绪,她回过神跟着方锦出门,经过楼不眠的身旁时候,楼不眠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踏出谢砚清的屋门,顾明筝深吸了一口气。
方锦把顾明筝领到了隔壁,亲自给顾明筝倒了一杯水,“吓到娘子了吧?”
顾明筝接过杯子,瞧见方锦额间细小的汗珠,她递了帕子过去。
“还好,没想过会这么凶险。”
方锦接过帕子,轻声道:“或许是加重了,这次发病的间隔时间太短了。”
顾明筝问:“他这发病都这么的毫无预兆吗?”
方锦没有回答,她刚才看到顾明筝失神,想必谢砚清不是一厢情愿,既如此,那有些事情她就不该多嘴,怎么决断都应该交给谢砚清他们自己处理。
她问顾明筝:“娘子,公子发病前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顾明筝微微蹙眉,想不到有什么异常之处,她道:“我刚才在洗陶罐给春杏泡药,他什么也没做就站在旁边看着,我刚舀水倒进陶罐里,他就说想到有事要走了。”
“我听着他声音沙哑闷闷的,感觉不对劲就追出来了,然后到院子门口他就摇摇欲坠的扶着门框,我这才急忙把人送来。”
“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啊?”
方锦听了顾明筝的话,顿时心惊胆颤,这……顾明筝只是站在那儿什么也不用做,便能影响到谢砚清吗?
这也有些太可怕了,方锦这么想着。
她说道:“那是和之前一样的,娘子不必多想。”
顾明筝点了点头,谢砚清没事,她在锦娘这里歇了会儿就回去了。
此时的平昌侯府里,大夫给贺璋诊了脉,并无什么问题,不过都是一些皮外伤,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汤药便走了。
赵国公府内,老太太去寻顾明筝,郭氏留在府中。
闻一居的掌柜随着老管家前来,递上了账本,郭氏看过后便差人去拿钱来。
掌柜的看着郭氏给的总数,便道:“夫人给多了,半数即可。”
郭氏道:“半数是东西损坏的赔偿,今日小儿闹这一场不还影响了掌柜的生意不是?掌柜的收下吧。”
“那就多谢夫人了。”

